但在場的每一個人,都在咬著牙,沉默的堅持著。
高溫的炙烤下,他們的臉都被烤干了,無時無刻都在承受著龜裂的痛楚。
哪怕是再小心謹慎,還是不免被余溫燙出了一手的水泡,而后又破裂,露出鮮紅的血肉。
但卻沒有人肯停下來,他們都在為了自己跟伙伴的求生而努力著。
“差不多吧,我們現在可以試試,看看能不能沖出去”
林夢雅統計了一下金屬塊拼成的盾牌,不禁喜上眉梢。
這東西因為隔熱效果極佳,不僅可以當成防火的盾牌,甚至在關鍵的時刻,還能成為一道通往外界的生命之橋。
所有寒鴉衛退了回來,看著她將兩桶水潑在了厚實的棉被上。
而棉被里測,則是塞著一塊又一塊的隔熱金屬。
“小姐,您先走。”
小隊長的臉烤的通紅,雙手也是血肉模糊。
但是在這樣巨大的誘惑下,他還是堅守住了自己的責任。
事實上,這次跟來的九名寒鴉衛,沒有一人叛變。
哪怕是死了,保護小姐也是他們的信仰與責任。
但林夢雅卻看了一眼火勢,態度堅決地說道“不行,你們先撤,我跟方姨斷后。”
“不行,這里太危險了,我們的責任就是保護您”小隊長想的是,哪怕是他們全部都被燒死了,但也必須要把小姐送出去。
可惜這一次,林夢雅卻比他們還要堅持。
“快點走,這是命令還有,難道你們不覺得,這些金屬塊出現得太過巧合了嗎”
小隊長眉頭一皺,旋即他明白了過來。
抿緊雙唇,他攥緊了手中的殘刀。
“我明白了,小姐放心,我們會小心清除掉一切障礙。”
林夢雅沒忍住,一時粗魯了。
“你明白個屁,我是讓你們出去之后趕緊找人來挖這么好的東西,怎么能落在別人手里他們為了這東西差點燒死老娘,老娘這次連根雞毛都不會給他留的”
小隊長又愣住了。
恍惚間,他突然記起之前受訓的時候,他們的那位狐貍眼的教官曾經說過的一句話。
他們小姐想要的東西,必須要雁過拔毛,寸草不生。
甚至為此還培訓了他們小半年的“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,搬空一個寶庫的搬運守則1”。
嗯,現在想想,教官要么是有前車之鑒,要么就是有先見之明啊
院子外面的大火寸寸逼近。
九名寒鴉衛一共分為三組,一組負責開路,另外兩組則是要隨時應付突發狀況。
林夢雅他們也跟上。
但是二少夫人卻堅持要帶上她女兒的尸骨。
“我不能把喬兒留在這我必須要帶她一起走”
眼看著寒鴉衛已經要沖進火場了,她們這邊卻依舊在拉拉扯扯。
方嬈有點頭大。
“二嫂,喬兒已經走了,即便是把她帶出去也是于事無補的。”
她沒說就他們幾個老弱病殘,自己走出去都費勁,何況是要帶著一個昏迷的,一個干尸。
但二少夫人說什么都不肯,逼急了就默默地流眼淚,死活不肯撒開方喬的尸首。
一時,陷入了僵局。
突然,外面再度傳來墻體爆裂的聲音。
這下子,大部分的院墻也在火勢之中坍塌了下來。
狂舞的火舌如同活物,似乎瞬間就能吞沒這個被它包圍的小院。
外面,傳來了小隊長焦急地催促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