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個重傷的傷患離世了。
等她趕到的時候,死者的周圍都是雙眼通紅的同伴們。
不知是誰開始,哼出了一段哀傷的旋律。
隨后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。
她并不明白這支曲子代表的含義,但她卻能讀懂眾人的送別之意。
人死魂消,痛苦其實全都是留給生者的。
她默默的站在原地,也向老天爺祈禱。
但愿那些逝去的靈魂能夠得到安息,不再承受那些非人的痛苦。
“他們唱的,是屬于我們卜人的安魂曲。”
吳英也是雙眼微紅。
但忙著安撫同伴、照顧傷員的他,已經憔悴得沒有眼淚可以流了。
許是因為這哀傷的氣氛,許是因為面前的女子,是他現在唯一的依靠。
總之,他把藏在自己心里的話,一股腦的全跟她說了。
“我們這些人,是生來就該被拋棄的。宮家主可知,我們為什么會稱作卜人”
林夢雅搖了搖頭。
只見吳英苦笑著勾起唇,諷刺的說道“那是因為我們所有人都是不被需要的,如果我們想要跟自己的親人團聚,要么就要成為下等人,要么就要成為家族的后補之人。從出生那天開始,就要受盡歧視。補人呵呵,我們又不是破衣服,為何只能補他人之缺”
這些話中,藏著數不盡的心酸。
林夢雅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是獨立的個體,不管是你也好,還是他們也好,你們都應該有自己的人生。”
吳英撇過頭,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。
林夢雅了解他,并且也尊重他。
遞出自己的手帕,她認真地低聲道“我知道這里是你們的家鄉,但我真的很想讓你們跟我一起,去外面看一看。我代表宮家,正式向你們每一個人發出邀請。”
吳英有些詫異,驚訝的望著她。
“懷疑我是在逗你們的”她問道。
但吳英只是搖搖頭。
“可我們一無是處。”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所以,在沒有找到自己那條路之前,千萬別妄自菲薄。我們宮家地廣人稀,每個人去了都可以一展所長。這份邀請永久有效,希望霍爺醒了以后,你能幫我勸勸他。”
她的態度真誠而熱切,這些年受過太多冷遇的吳英,也不由得被她所感染,下意識的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先去跟同伴們告別吧,我去取藥。”
她對著吳英禮貌的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卻不是對方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,久久無法回神。
林夢雅帶著人,來到了昨天跟瞎婆婆約好的地點。
不想這一次,瞎婆婆卻不是自己來的。
在她身邊,站著一男一女。
男子大約有四十幾歲,長得還算周正,只是大約是因為常年皺眉的關系,以至于的眉心已經有了一道深深的溝壑。
女人年歲跟其相當,身上雖然穿著粗布衣裳,但從氣質跟外貌上來看,至少不會為了生計而操勞。
只是她跟中年男子一樣,面色籠罩著淡淡的憂愁。
三人的腳下防著足
足六個大包裹。
林夢雅看到都不由得咋舌。這是搶了誰家的藥材鋪不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