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這種狂熱,全身心的奉獻早晚要出問題。
卻不想,竟然會是這么快,快到她完全沒來得及做出相應的準備。
或許,從她沒到這里開始,今天的事情,就已經在部署了。
她轉過頭,看向了宮凌。
后者,也是一臉的錯愕。
“凌爺,請問族中有沒有什么方法,可是讓我自己證明身份”
宮凌遲了遲,方才如大夢初醒一般,忙不迭的點頭說道“有是有,不過”
“什么”
“后山有一處溫泉眼圈,原本是每一任家主在主持祭祀先祖活動之前,用來沐浴之所。不過后來,因為山路崎嶇難行,我們就引到了這里來。但如果家主的身份出現爭議后,倒是可以去那里驗證。”
果然有驗證的方法,她連忙追問“如何驗證”
“這,年代久遠,我得去查下古籍。”
宮凌也并不清楚,事實上,宮家家主的傳承向來慎重,所以從來不會出現爭議。
倒是那個最先斥責她是冒牌貨的小姑娘,眼中帶著幾分得意的說道“傳聞,我宮家家主生來身上便帶著異象。只有真正的家主血脈才會顯現,其他人,斷然不會有”
“哦你又是如何知道得這般清楚難道說,是有人早就預料到會發生爭議,所以才告訴你驗證我身份的方法么”
她眉眼清冷,看得小姑娘生生矮了幾分氣焰。
但還是不服的嘟囔。
“別管誰告訴我的,總之,你要是不敢去,那你就是假的”
林夢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轉而看了周圍的人一眼。
“哼既然是我自己提出來的,那我自然不會反悔。但是你們要好好的反省,別到時候,讓人做了筏子都不知道”
說完,她便率先走出祠堂,身后緊跟著宮凌。
那幾個緊咬著她的年輕人,也跟著一同前往。
山路的確是有些不太好走。
但林夢雅始終高昂著自己的脊背,不緊不慢的行走在山路之中。
身后,跟著浩浩蕩蕩的族人。
白芨跟白芷也努力的跟隨,她們看向那些族人的目光只有冷然。
“小姐,要不咱們回去吧我看這里的人啊,腦袋都瘋掉了”
白芷看不得自家小姐受委屈,揮動著小拳頭,憤憤不平的說道。
白芨扯了她一把,用眼神示意她別亂說話。
林夢雅卻無所謂的笑笑。
“不能走,要是我現在走了,宮家就完了。”
“可是他們就是一群瘋子先前對您如何畢恭畢敬,現在居然翻臉就不認人了,這樣的族人,您還費那個心思做什么”
她瞥了一眼白芷,伸出手來,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手背當做安撫。
“傻丫頭,有些時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。他們世代都是服侍家主的奴仆,在他們的心中,家主不僅僅是主子,更是他們心中的神祗。如果有人當著你的面凌辱我,你會不會生氣呢”
白芷小臉一皺,心又軟了下來。
“可是您也不能這么輕易的就饒了他們吧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
林夢雅勾了勾唇,笑里頭藏著幾許危險。
宮家絕對不能搞盲目崇拜這一套。
況且,她也沒想把宮家搞成權力神授的封建貴族。
如果宮家想要順利的存活下去,并且成為綿延上千年的家族,那么就要把對某個人,或者是對家主這個身份的盲從,變成對整個家族的責任與熱愛。
只有每個人都一心以家族為榮,并且還能理智的判斷個人的行為,是否對家族有利。
同時,還要把實現個人價值,跟實現家族價值相輔相成,才能有繼續發展下去。
旁邊,一直用心聽自家小姐說話白芷,則是一腦袋的問號。
她實在是不知道小姐說的是什么,又不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