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嫁衣好是好,可卻是那王妃不知羞恥的證明。
當下,便有人沉不住氣,痛心疾首的說道“宮家主怎地如此短視那下堂婦不知悔改自身,反而如此招搖,可見根本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子這東西,我看不如扔了”
林夢雅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眼,后者突然間覺得后脊一涼。
“下堂婦又能如何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怎么男子休妻之后可以再娶,女子就得孤苦一生呢”
瞧得她振振有詞,仿佛一點也不覺得這事不光彩,在座的一些女子,都有些不贊同。
原本她們就對女子掌家頗有微詞,現在看來,更是覺得這女子果然還是要教養在深閨之中才比較妥當。
金瑤看了看眾人的反應,只覺得心中痛快極了。
她只想看到宮雅更加難堪,當下便說道“也難怪宮家主如此豁達,聽聞你在外修養之時,就曾嫁了人,還生了孩子。看來,宮家主跟這位王妃,還真是有幾分相似呢。”
此話一出,震住了整個屋子里的貴女。
她們可從未聽過宮雅嫁人生子,人人都羨慕她的好出身跟好夫君,卻不想她竟然是二嫁
林夢雅的眸光冷冽,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說她什么,但想要踩她的娃,絕對不行
“相似又能如何我跟這位王妃一樣,都是被人八抬大轎的娶了過了門,上了族譜,一輩子都是跟相公平起平坐的正妻。”
她看向金瑤,眼中之中帶著幾分挑釁。
“縱然我曾嫁人生子,但殿下卻都知曉。我們本就坦坦蕩蕩、清清白白,自然沒什么好見不得人的。”
瞧著她說得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,在座的女孩子們,都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的認知,被震驚得粉粉碎。
“可,可是你之前有過夫君,便已是殘花敗柳只身,怎能配得上殿下”
她瞥了一眼那個義正言辭的小姐,起身一步步的走向那件嫁衣。
“身而為人,肉身不過是一副皮囊。若以皮囊就能斷一個人的高低貴賤,那又以野獸又何異”
她毫不畏懼的與每個人對視,她的眼中,依舊帶著驕傲。
“自賤者,人人可輕賤,自重者,人人重之。我雖是女子,卻又跟男子有何不同”
她沒有慷慨激昂,甚至語氣也少有波動。
但這一番話聽到眾人的耳中,卻是振聾發聵。
“這”
裴煙不錯眼珠的看著眼前的宮雅,她明知道宮雅說的不錯,卻又拿不住什么話來反駁她。
難道女子,天生就真的該次于男子一等么
“你,你這簡直是強詞奪理男子為陽,女子為陰,這是世間倫理,豈容你破壞”
林夢雅定定的看著說話的女子,毫不留情的說道“你若想要對男子三從四德,為奴為婢,那是你自家的事情。我宮家向來如此,圣尊皇尊都管不著的事,就不勞小姐操心了。”
對方給她懟得俏臉通紅,只覺得眼前女子如此蠻橫,當真是朽木不可雕,當下就氣得拂袖而去。
金瑤瞇了瞇眼,她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如何對待宮雅。
她要的,是一個人的態度。
裴煙也是六神無主,正不知該如何收場之時,卻看到外面,走進來幾個人。
“本殿的未婚妻,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女子,好”
那人一身玄色錦袍,更顯得眉目俊朗。
他本就冷峻,但一雙黑眸卻在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后,璀璨若萬千星光。
他一步步的靠近他的驕陽烈日,最后,只對她露出了一個柔情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