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景獨自坐在院子里,這幾天他腦中紛亂,只覺得過去的二十幾年所堅守的信念,在這幾日出現了動搖。
雖然他也清楚,不管是醫門還是毒門的人,都是有好有壞。
但如果讓他去認同毒門的人,甚至放棄自己一直以來的堅守,一時之間,他覺得難以承受。
“文堂主,我家小姐有請。”
寧亮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即便對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,但文景卻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對自己帶著淡淡的敵意。
他不知這幾日發生了什么,只覺得這一路上,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,都怪怪的。
然后,他來到了四泰學院。
“小姐,文堂主到了。”
寧亮退下,院子里就剩下寥寥幾人。
林夢雅背對著文景,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。
“不知夫人讓我過來,所為何事”
直覺,讓文景有些微微的不安。
“文景,你我出身不同,意見自然不同,我不會因此就責怪你。”
她輕輕開口,旋即,卻是話音轉冷。
“但你既然身為醫師堂的堂主,那么手下人犯的錯,我只能向你討回來了。”
她轉身,一張清秀之姿的臉上,眼睛卻冷若冰霜。
文景從未看過林夢雅如此模樣。
縱然是那一日自己苦勸她棄暗投明,她的眸色也不過是淡淡,不似如今,竟好像視他如仇人一般。
文景也不是個沒脾氣的泥人,當即也沉了臉子。
“既然夫人這么說,那我也就不客氣了。我們醫師堂向來是以清除毒門為已任。縱然是對夫人無情,可文景并不覺得是錯。若是夫人想要來尋仇,文景接了便是。”
但眼前的女子,卻并未被激怒。
她只是目光深遠的看著他,勾了勾唇,冷笑道“你當我是你們醫師堂的那種貨色么毒門與醫門恩怨已久,誰輸誰死,只能怨自己學藝不精。我且問你,為何要害我學生的性命她不過是個單純懵懂的少女,她何其無辜,要為了你們醫師堂的敗類喪命”
林夢雅大步走到文景的面前,纖手狠狠對方的領子,不由分說的把人拽到了黃雪柔的面前。
后者也是毫無防備,待得她放開手,這才看到面前的棺材里,躺著一個纖弱少女。
“這你什么意思”
“我什么意思,文堂主,她死于你們一堂的秘藥之下,你不會看不出來吧”
眼瞧著面前的女子疾言厲色,文景縱然有千般火氣,卻也只得先壓下來。
他冷眼看了一眼林夢雅,賭氣般的看先尸身。
他倒要看看,這毒門妖人還能作出什么花樣來。
但當文景仔仔細細的檢查過尸體后,心里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女孩死因如何,他看得分明。
但女孩的身上,并沒有任何關于毒門的痕跡。
“這下子,文大堂主可看你清楚了吧這孩子出身清白,跟毒門沒有一星半點的關系,我倒要好好的問問你,她也該死么”
如果醫師堂內的人只是對付她跟老師,那么她絕不會如此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