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從前,我定然不會相信我父親所說的話。但在幾天前,他曾經來過一趟。我的藥,怕也是從那天開始出了問題的吧。”
白淳安是個聰明人,這一點林夢雅從之前被他算計的時候,就已經領教過了。
相比于白華安的穩重跟白實安的不羈,白淳安更像是一把鋒芒內斂的寶刀。
他入鞘之時可以敦厚無害,但出鞘之時卻可以傷人于無形。
不然,也不會在白家的眼皮底下,還能弄出這諸多事端了。
同時,他又有白家人的通病。
對于自己已然認定又交付出信任的人,會百分百的相信,一葉障目,連自己都不知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。
這樣的聰明人,在某一種程度上來說,更為可怕。
所以他落得如今的結局,林夢雅并不覺得可惜。
反而對于白家來說,可能是一件好事。
在此之前,白淳安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這位至交。
因為對方不僅僅治好了他的病,而且還處處為白家著想。
比如宮家的這件事,就是通過他那位“好友”的嘴,轉述到他的耳中的。
并且那人十分高明的地方在于,他只是透露出一些關鍵信息,而最終這些信息會帶來什么樣的影響,完全取決于白淳安。
不得不說,在這一點上可以充分的看出來,對方對于白淳安的了解頗深。
“他那天來,只跟我說了一件事。他說宮家之所以要跟白家結盟,是為了白家的一樣東西。”
白淳安也不知掙扎了多久,才能如此平靜的說出這些事情。
林夢雅眉頭一挑,道“是什么東西”
“他說,是一張地圖。”
心頭一突,林夢雅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個用提盒子拼起來的地圖。
不過面上,依舊不動聲色,做好一個聽故事的人的樣子。
“那您為何沒有相信”
“因為這幅地圖的存在,就連我都不清楚。”
白淳安的臉上,露出了一抹苦笑。
“我那位好友曾經說過,他跟我的相識是緣分,跟白家這個身份無關。是以除了我之外,他不曾跟白家任何人有過接觸。從前他來的時候,對白家的事情都顯得一無所知,但這一次他卻知道我都不曾知道的秘密。若是你,你會如何想”
她當然會懷疑,但這并不足以,摧毀他們之間的友情。
白淳安自嘲的笑了笑,接著說道“其實,我是在無意中看他換了我的藥。他醫術超群,是以每次他來的時候,我夫人都會求他幫我開一副調理身體的方子。每一次,他都會在我的面前,親自為了配藥。那天我太過疲憊,一直暈暈沉沉的睡著,卻不想我一睜開眼睛,就看到他偷偷的,往我的藥中多加了一味。起先我并沒有過多的懷疑他,直到我突然病重,醒過來之后,方才知道是自己的藥出了問題。”
有些事情,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家的眼前,只怕沒人會信。
尤其是這樣的事情,就算是親眼所見,沒到最后一刻,大概也會在心中掙扎吧。
因此,才更加傷人。
“后來我父親告訴我,我母親的死,跟我的病情都十分的可疑。我才猛然回想起,這些年來,他究竟帶給了我什么。”
有些事,不過是當局者迷。
而當自己不再處于那段情境之后,完全抽離的自己,也就成了冷靜的旁觀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