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子,所有的重擔,就壓在了白實安的身上。
他從一個閑散的紈绔少爺,臨危授命成了白家的頂梁柱。
剛走馬上任就遇到這么一件大事,也夠他受的了。
“倒是沒傳出來什么具體的消息,不過,昨日有一位馬夫,去了白家喊冤了。這人,是先前咱們住的那個莊子上的人,聽說,好像是狀告潯陽先生的首徒荀子陽。好像跟幾年前的一場舊案有關系,城內已然議論紛紛,我看,白實安要有一場大麻煩了。”
麻煩,自然是要有的。
但怕也是白實安,主動攬上身的吧。
他倒是個聰明人,知道該從哪里入手。
“這個荀子陽,可不是什么好東西。當日我跟昱偽裝成大夫前去就診的時候,就是他百般阻攔,還試圖栽贓嫁禍。而且到了最后,他還想要我的命呢”
這話,頓時激起了宮三心中的怒火。
“哼,好個讀書人,竟然是如此蛇蝎心腸。你放心小妹,白實安一定不會放過他反正以后有二哥在,他要是再敢害你,咱們就好好收拾他”
林夢雅聞言笑了笑,大概真是解放了天性了,平常最是儒雅溫和不過的三哥哥,竟然也有了幾分匪性。
殊不知,這都是她平日里在宮家怒懟各路牛鬼蛇蛇的結果。
也算是給家里的人,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吧。
“那是自然,不過在這之前,我們得把的靠山給推倒了。”
宮三有些疑惑的看著她,而林夢雅則是給了三哥哥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。
“我自有妙招。”
護衛營的大牢內,荀子陽自從被關起來的那一天,就不慌不忙的收起了自己所有急躁。
因為他知道,只要他還是潯陽先生的兒子,那么就不會有人危及到他的生命。
既然生死已經有了保證,那其他的,他只需要等就可以了。
那些人為了名聲,肯定不能拿他如何的。
若是潯陽先生一死,那他必定得被防出來。
呵,這些人,他早就看得清楚了。
一如前幾日,白麓帶著吃食到了他牢房面前。
“荀子陽,吃飯了。”
“這不是白麓白隊長么真是難為你了,每日都要給我來送吃喝。”
兩人翻臉之后,荀子陽對白麓每每都是冷嘲熱諷,而白麓則是一再的失望透頂。
他沒想到,對方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。
憨厚的笑容消失了,只留下清冷而嚴肅的表情。
他站在牢房的門口,盯著里面的人看。
“怎么現在后悔了我就說過,你早該聽我的。”
荀子陽依舊在囂張,而白麓的心中,卻不再痛苦翻騰。
“荀子陽,我且問你,當初的事情,你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”
白麓緊緊的握住欄桿,聲音艱澀,卻連名字都不敢提。
荀子陽卻嗤笑一聲,輕蔑的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說的,就是那個馮晨那個笨蛋吧”
“閉嘴你怎么能、怎么能”
“他就是個笨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