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他預定好的事情,仿佛在這一夜之間,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脫軌。
這種完全無法掌握的無力感,讓荀子陽抓狂。
自他出生之后,還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。
那些蠢貨,就應該臣服在他之下
“既然血跡是從里往外落下的,那就不排除府內有人行兇殺人的可能性。我親自驗看過那具尸體,怕他是想要拼命的逃出來,才會死在門口。子陽,你要配合我一下。宋管事可是府上的老人了,我怕有人對付他,是要對先生不利。”
“咚、咚、”荀子陽聽到了自己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聲。
他手心有些發粘,拒絕的話含在喉嚨里,卻不敢說出來。
“好。”
費勁力氣的,說了怎么一個字,然后,便是良久的沉默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那些人忙里忙外,看著他們把宋行的尸體抬了進來,放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然后,他的喉頭滾動,不停的吞咽著口水。
這不是他的錯,都怪這個該死的廢物多事。
對,他還有機會。
他要把那兩個人拖下水,讓他們頂了這些罪過。
既然老天爺讓他們此時出現,不正是為了做這個用途的么
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,然后,聽著白麓一個個的詢問著那些人。
他轉過頭來,悄無聲息的給自己的書童使了個眼色。
后者點點頭,示意他明白了。
低垂著腦袋,荀子陽表現出一副十分悲慟的模樣。
就連白麓看著,都覺得有些不忍心。
只是伸出手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環視了一周后,他嚴肅的說道“為了查出宋管事的死因,我希望你們能夠配合說一下昨天,都有誰看到了宋管事,最后一個看到他的是誰,當時有沒有什么異常。還有,宋管事有沒有跟人家結怨。你們最好一五一十的回答,他是你們府里頭的人,很有可能,下一個受害者,就在你們之中。”
下人們哪里經過這樣的陣仗,再加上他的話,當即就變了臉色。
詢問很順利,但卻毫無頭緒。
根據這些人的口供,白麓只知道,昨天宋行就像是往常一樣的行事,絲毫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他很清楚,匕首肯定是外力刺入,且傷口有割裂的跡象,都說明宋行是被人謀殺的。
現在,誰都知道潯陽先生的府上,可是風暴中心。
萬一真的有人要對先生不利,只怕麻煩會更多。
“宋管事雖然對人有些冷淡,但因為是府里頭的老人,若是真的有得罪了,想必也不至于拖到這會兒吧。”
書童吞吞吐吐的說道,周圍的人紛紛點頭,都同意他的說法。
白麓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
“那你覺得,宋管事被殺,是因為什么原因呢”
“這件事,小的也不好說。只是府里頭的人,雖然都有摩擦,卻不至于傷人性命。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,脾氣秉性互相都清楚,實在是不會做出,殺人泄憤這種事。”
那些下人們猛點頭,但白麓卻在聽到“殺人泄憤”這四個字之后,盯住了眼前的小書童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”
后者猛地抖了一下,像是被他嚇到了似的,話也顫巍巍的說不清楚。
“小的,小的是覺得,興許宋管事是得罪了什么人,所以才被殺了的。”
“得罪人是誰”
“小的,小的不敢亂說。”
白麓極了,那陰沉的臉色,更有壓迫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