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連眼淚都沒來得及擦,說道“那艷兒一定將功折罪,好好的伺候先生。”
這會,都喊上先生了。
林夢雅這回沒說話,也是沒等她反應,就聽得自家男人操著粗啞的嗓音說道“不必,我家有妻,容不下其他人。”
雖然話說得簡短,但林夢雅卻知道,這人說的是,他的心里,再也容不下任何人。
倒是那艷兒誤會了,轉身哭哭啼啼的懇求。
“艷兒哪里敢跟夫人爭奪恩寵,不過是為奴為婢,好好伺候先生而已。再說,女子哪能如此悍妒,先生就不怕別人笑話么”
林夢雅心中冷笑,可龍天昱由始自終,都沒瞧艷兒一眼。
只是大手一揮,瞬間就把那茶碗的蓋子,摔在了地上,碎裂成了幾塊。
“你若自毀容貌,我夫人就許你入府當個家奴。”
驟然一聽,艷兒嚇得假哭都忘了。
她能爬到今日的位置,還不是靠著這張臉的功勞。
現在,竟然為了個神醫就要毀去,她如何能干
何況,要是毀了容貌,神醫還能看她一眼么
立刻,假哭變成了真哭,也不必從前哭得好看動聽了。
鄭魯希看著眼前的一幕,眸底翻涌著幾分寒意。
剛才即便是他信口開的一個玩笑,可尚陽城內,敢拂他面子的,又有幾人
不過他倒是沒立刻發作,他也看得出來,眼前的神醫對艷兒壓根一點意思都沒有。
既然不能順水推舟,那強人所難也就沒什么意思了。
“好了,不要哭了。瞧你的樣子,也難怪神醫看不上你了,下去吧。”
鄭魯希倒是沒說什么,但艷兒卻一點都不敢違背,起身就退了下去。
林夢雅心中猜測著鄭魯希把他們請來的目的,而對方也像是隨便找他們閑聊似的,東拉西扯了好一陣子。
“說起來,我那蓉蓉堂妹,也是個可憐人。生下來就體弱不說,小小年紀,我那伯母就去世了。這些年來,要不是伯父心疼,只怕日子更加煎熬了。”
除非必要,龍天昱是絕對不會開口。
而應付他的重任,大多都落在了她的頭上。
聽到鄭魯希第一次主動提及鄭蓉蓉的病情,她立刻在心中有了個警醒。
“小姐只是體弱,好好休養就沒有大礙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萬幸,說起來,之前大伯也請了無數名醫,只是沒一個管用的。”
這話,卻是頗有深意。
是威脅,也是試探。
林夢雅斟酌了幾分,開口說道“術業有專攻,也許只是我家先生運氣好。”
“是啊,神醫自然是有好運相伴。只不過,運氣這東西,看不見摸不到,說不見就不見了。”
這話的意思,林夢雅兩人都聽得清楚明白。
她跟龍天昱倒是一點都不在乎的,這樣的事情,只是小兒科罷了。
但面上,還是要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出來。
“我家先生常說,人行善事便會交好運。”
“先生可真是宅心仁厚、菩薩心腸。但這世上許多事情,要的就是一個順其自然。若是勉強留住,反而會被牽連。”
屋子里,安靜了下來。
鄭魯希依舊笑瞇瞇的,可是怎么看,怎么虛假。
他自以為高人一等,一句話就能把對方嚇得屁滾尿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