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調整了藥方,不再像是昨天一樣,而是走的溫補的路子,要是鄭蓉蓉再吃下那雀血果,也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異常。
不過他哪里知道,他的秘密,早就給林夢雅識破了。
此時,她也用自己的方法,悄悄給鄭蓉蓉示警了。
很快,鄭蓉蓉喝完了藥,依舊沒吃那紅果,而是讓侍女先去拿清水來漱口。
完事之后,她隔著屏風問道“敢問兩位大夫,我這病,到底還能不能好”
凡是生病的人,大抵都問過這個問題的。
龍天昱依舊高冷,而孫名醫卻想要博得鄭蓉蓉更多的信任,因此說道“小姐的病癥,雖是娘胎里帶來的不足,但若是細心調養,卻也無礙的。孫某雖然醫術不佳,卻也會拼盡全力,請小姐,不要過于憂慮。”
“有孫大夫您的這句話,蓉蓉就放心了。對了,之前父親聽說藥膳可以養人,就想要給我做一些。可家里頭的廚子,總不及您的萬分之一。不知孫大夫肯不肯賞臉,給蓉蓉幾個方子,讓下人去做呢”
孫名醫當然不愿意,可他為了能更加順利的去達到自己的目的,只能客客氣氣的應承了下來。
而鄭蓉蓉自然是“欣喜萬分”,甚至還求了孫名醫,親自去后廚里教那些人如何處置藥材跟食材。
等到他一離開,鄭蓉蓉就以疲憊為由,譴走了下人。
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跟她的心腹之外,鄭蓉蓉立刻壓低了聲音問道“楊姑娘,這是這么一回事”
林夢雅并未告知她自己的姓名,因此鄭蓉蓉他們,也只把她的化名暫且當成了她的真名。
“你昨天的狀況,都是因為這紅果。這件事,怕是鄭魯希主使的。”
以極快的語速,交代完了關鍵之處。
鄭蓉蓉憤怒的看著那盤子紅果,手一揚,就想要把那害人的東西給打掉。
而林夢雅,卻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先不要急,這東西鄭魯希敢送過來,他就有法子,摻雜到你其他的飲食里。還不如就此先放著,也好麻痹他們。”
鄭蓉蓉氣得不輕,雙眼都微微泛紅。
緊緊的攥著自己的床單,十幾年受過的委屈,猶如潮水一般上涌。
“我何時想要跟他爭過明明是他,不留我立錐之地可恨我不是男兒身,要不然,哪里容得他這般害人”
林夢雅知道鄭蓉蓉其實一直在隱忍,但有人就是要得寸進尺。
“你若是男兒身,怕是就跟你那個未出世的弟弟一般下場。當務之急,是要穩住你父親。這幾日我也看出來,他雖在乎家族,可他也在乎你。鄭魯希這么做,他未必沒有觸動。”
“那又如何在父親的眼中,家族,遠比女兒要重要。就算是鄭魯希再不成才,可他也絕對不會,把家族交到我的手上。”
她看到鄭蓉蓉的眼中,透露出一絲絲絕望。
在這個世代里,女子縱然是有天縱英才,可還是難以逃脫被囚禁在內宅里的命運。
“他不給,你難道不會爭么”
林夢雅的話擲地有聲,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“爭我如何爭得過他千恨萬恨,只恨我是個女兒家”
“女兒家又能如何難道你忘了你的偶像,宮家的家主了么”
她發誓,自己絕對不是趁機吹牛。
實在是,唯有這個例子,才能讓鄭蓉蓉接受了。
而她也僅僅是老臉一紅,繼續說道“我實話跟你說,之所以我會幫你,實際上也是為了宮家驅逐不利的因素。先前,我家家主只知道那些從陸路來的商隊,各個都是價格奇高。調查之后她才得知,都是因為鄭家盤剝得太厲害。一條商路,要有大大小小十幾個關卡。這還不算,那些關卡,都是當地的地痞流氓,稍有不慎,就要把整個商隊的財物洗劫一空。長此以往,必定會影響宮家封地,若鄭魯希繼續倒行逆施,你覺得結局如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