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那邊差一點拉人落水的瘋婆子一比,顯然她這邊才是一個落水之人該有的樣子。
那幾個人趕緊說沒事,又安慰了她幾句后,才送她跟老師回到西苑。
不過在路上,他們已經了解事情的全過程。
也知道是那婢女無禮在前,差一點氣死了這位老神醫不說,還拉了她下水。
“我家先生乃是過來給宮家老爺、少爺們治病的。可她,可她竟然詛咒我家先生死。真不知,我們是哪里得罪了她。”
他故意說得可憐悲愴,聽到的幾個人,立刻憤憤起來。
余光瞄到了宮屠派來的那兩個人身上,那二人隱晦的對視了一眼后,其中有一個落后了幾步之后,再不見蹤跡。
想必,是去給他家主子報信去了。
到了院子,她跟老師又謝了那幾個下人幾句后,以落水受驚為由,關了門。
剛安靜下來,老師就緊緊的催促道。
“你快去把衣服換了,免得著涼”
她立刻回房,換了干凈衣服之后,又燒了熱水洗了個澡。
待得她弄得清清爽爽的回到老師的面前之后,卻看到宮屠,正坐在老師的屋子里。
看到她來,宮屠立刻問道。
“不知小兄弟,現在身體如何真是對不住,是我治下不嚴,才讓你白白受了這樣的驚嚇。”
她在屋子里已經聽到動靜,因此并沒有露出破綻。
只是一雙眼睛卻是隱隱噙著幾分不安,很像是受到了驚嚇之后的樣子。
見宮屠這樣問,怯怯道“我已經沒有大礙了,多謝屠老爺掛念。”
“嗯,沒事就好,說起來也是慚愧。那婢女是我侄女身邊伺候的粗使丫頭,平常沒教養慣了的。今日也不知怎么了,居然敢沖撞我的貴客。回頭,我一定重重的責罰她”
宮屠的話,除了撇清關系外,也是在試探她,為何那婢女別人不惹,偏惹了他們。
好在林夢雅早有對策,垂下頭,話里帶著幾分不平。
“杜仲也不知她為何要如此,哪怕我們剛剛進府,不懂這府中的規矩,也不該如此啊。再說,我已經再三言明,我家先生,是給宮家老爺治病來的。可是,那女子就像是瘋了一般,實在是令人費解。”
聽說是宮家二小姐的院子,她跟老師默契的多看了幾眼。
他們倆都知道林夢舞的底細,自然是覺得她這樣堂而皇之,當真是無恥之極。
那兩個人也沒有繼續呵斥,他們聽命于宮屠,并不怎么尊重這個二小姐就是了。
“咳,我看咱們也逛得夠遠了,我這把老骨頭啊,可是有點禁不住了,咱們回去吧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她扶著老師往回走,因為老師的“體弱”,又在來時的涼亭里休息了一下。
涼亭對面,便是一座水塘。
塘內臥著一簇簇睡蓮,染了一池的碧綠。
雖無人精心打理,卻也透著一股子野趣兒。
兩個人賞了一會兒睡蓮后,就看到有個婢女打扮的人,到了亭子內。
那人林夢雅倒是見過幾次,如今是伺候在林夢舞身邊的。
見了他們,婢女也是沉著臉,連句招呼都不打,就呵斥道。
“哪里來的老頭子,這里的景色,也是你配看得么”
十足的傲慢,果真是像極了她的主子。
林夢雅面色一沉,卻也沒有輕易的發火。
“這位姑娘,我們只是在這里賞蓮,又沒有惹到你,你何須如此疾言厲色”
“這里的風景啊,都是屬于我家小姐的。你們這樣的人,看一眼已經是前世修來的福氣了。要是再這樣不識抬舉,我叫人把你們給趕出去”
婢女叉著腰,火氣十足。
最近幾天小姐心情不好,她的差事本就不好做。
如今見了不如她的,可不正好一股子砸出來了。
“你,你這后輩,怎么這么無禮野蠻”
老神醫想必是沒見過這樣的人,一時間手指氣得顫抖的指著對方,連話都說得不連貫了。
學徒見狀,立刻過去給他揉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