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北辰一概方才的溫柔款款,那雙黑眸之內,早已經浸染淡漠與冷清。
“我交代你辦的事兒,現在怎么樣了”
他端起杯子,姿勢優雅的飲了一口。
管事的不敢耽誤,立刻回稟。
“回大少爺的話,消息都已經找人放出去了,很快,宮舞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。這下子,宮屠也保不了她。”
他無情的冷笑,宮舞那個蠢蛋,再沒有奪得大權之前,就先學會了驕奢淫逸。
他不過是隨便調查了一下,就翻出那個蠢貨不少的內幕。
按照現有的信息來看,即便是宮屠變著花樣,跳著高的想要把宮舞扶上位,可那攤爛泥,如何能上墻
宮舞實在不是宮雅的對手,只不過,他之所以會插手,完全是因為希望能夠博得宮雅的好感罷了。
“那就好,明日你去給宮家遞帖子,就說我要拜訪宮家,見一見宮家老祖。”
“可是,大少爺,宮家老祖不是病著,不見客的么”
“就是如此,我才要帶個大夫給他看看。如果宮屠不同意的話,那他就是心里有鬼,宮家老祖就是他害的。”
馬北辰其實早就算準了,就連在宴會上親口說出他跟宮雅的曖昧關系,也是為了更加名正言順的,插手宮家的事情。
當然,他肯定不會像是別人那樣,只是為了宮家的權勢與地位。
人,他要,宮家,他也要
他比別人更加的貪心,同時,他也比別人更加的克制。
權勢于他,并非是終身奮斗的目標,更多的,是一場華麗又危險的游戲。
他喜歡爭權奪勢的快意,但只是喜歡那種,征服的感覺,而并非是權欲本身。
說白了,他更想當一個獵手,卻從未想過去當什么森林之王。
“是,大少爺放心,小的一定會辦好此事。不過那兩個人,大少爺要派人跟著么”
馬北辰微微瞇了瞇眼睛。
“跟著,保護為主,不要讓她們察覺。”
好在今日她來是尋求合作的,不然她真是一時一刻,都不想在這里待下去。
門房擦著汗、抖著腿、彎著腰,把這兩位姑奶奶給請到了客廳內。
只是,她都坐下半天,茶都喝了一半了,馬北辰居然沒出現
呵,這又是在耍什么手段
但她心中的猜測才剛剛竄出來,就聽得外面,有人壓低嗓音說話。
“聽說大少爺為了宮家的事情,已經廢寢忘食好幾日了。”
這話說得,不偏不倚的,怎么就能落入她的耳朵
不過,那人剛說完,就聽得后面有人接茬。
“可不是么雖說咱們家大少爺曾經也是個風流人,但誰讓他就看準了宮家那位小姐,一腦袋就鉆進去了呢”
“唉,你可不知道,現在大少爺一心一意的,只想著那位宮家小姐。人家都說,浪子回頭金不換,但愿宮家小姐,能夠了解大少爺的一片真心。”
這一唱一和的,說相聲呢
馬北辰也真是幼稚得可以,明明就是不壞好心,還想著在她這里刷一刷好感度。
真拿她當傻子耍了
精明如阿秀,此刻臉上的笑容里,都摻雜了那么一點點的無奈。
怎么說呢
她總覺得這位馬家大少爺,這一次怕是拍在了馬蹄子上。
雅姐姐這匹汗血寶馬,只怕就等著機會,揚蹄踹他一腳了。
門外的夸張表演終于暫時告一段落了。
林夢雅都已經聽得乏了,正準備出去問問他們,能不能換一段帶勁兒的說。
負責暖場的一走,正主兒就來了。
她挑起眼皮,看著走進來的那一位,帶了一臉的憂色。
身上騷包的綾羅綢緞,顏色比之前稍稍素雅了些。
馬北辰本身長得不查,俊朗之中,又帶著幾分北方漢子的豪爽。
往那一戳,倒也頗有幾分大馬金刀的酷勁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