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北辰看著恨不得把自己扔出去的宮屠,嘴角卻是微微揚起,露出一個意氣風發的笑。
“你聽好了,宮家家主宮雅,在圣山的元月祭之時,曾經與我馬家有過相交之意。我馬家家主,更有想要與宮家親上加親之舉。今日她有事不在,我馬家斷然是不會看著宮家易主,鳩占鵲巢”
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宴會,瞬間鴉雀無聲。
馬北辰自然清楚自己這么說,會有什么樣的效果。
輕蔑的瞥了一眼,臉色暗沉如墨的宮屠,渾然不在乎的大步離開。
“你,你給我站住”
宮屠氣到搖搖欲墜,也顧不得什么顏面,氣急敗壞的指著馬北辰的背影。
“老爺老爺,您沒事吧”
下人立刻去攙扶,卻被宮屠一把揮開。
他只覺得氣血在胸口處翻涌,眼前一黑,幾乎暈厥過去。
“咣當”一聲,宮屠跌坐在椅子上,他恨得咬牙切齒,但此次,馬北辰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瞧著他被人護在中間,大搖大擺的走出宮家,宮屠就恨不得沖上去,殺了那個該死的混蛋。
“那個該死的賤人怎么人人,都站在她那邊”
借著宮乾豐才能重新做出來一副孝順模樣的宮舞,此刻也是恨得牙癢癢。
今天明明是她的好日子,為何那個賤人,就是陰魂不散
“宮屠老爺,天色不早,晚輩還有事,就先告辭了。”
隨著馬北辰的離開,賓客們也有人,隨之起身離開。
方才馬北辰的意思,誰都看得出來。
跟宮屠跟宮舞交好,就意味著要跟程家和馬家決裂。
且不說宮雅余威尚在,即便是宮雅真的不在了,宮家也不過是強弩之末,他們分而食之可以,但若是為了獵物而得罪了猛虎惡狼,卻是不值的。
有第一個人,就有第二個。
宮屠已經無力阻止,只能憤恨的看著那些人,帶著對他的嘲笑,離開宴會。
“馬北辰”
宮屠怒吼一聲,終究還是沒有憋住心中的那股子憤恨。
氣急攻心的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人也迅速的萎靡了下去,臉色慘白的被下人,扶了進去。
“公子,方才馬北辰,只是說笑而已。”
親上加親馬北辰也真敢說啊。
薛華的冷汗都差點滴下來,這馬家的公子,難道是不要命了么
他本以為公子會因此而被觸怒,卻不想那人,居然只是放下了杯子。
“我知道他在說謊。”
微微瞇起了眼睛,龍天昱這話,說得那叫一個明明白白。
“我記得馬家的那位家主,最近心情好像不怎么好”
薛華干笑著,用袖子擦了擦額頭。
他就說嘛,殿下何時這么大方了
“是不太好,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”
“我聽說馬北辰流連溫柔鄉,還差一點叫人給暗算了。”
這話輕飄飄的,可這一招對于馬北辰來說,幾乎是捅到了他的腰眼上。
薛華立刻會意,十分狗腿的說道。
“屬下明白了,公子請放心,一定會讓公子滿意。”
龍天昱這才起身,優雅的離席。
“無聊至極。”
他來這里,無非是給自家夫人助陣。
還以為宮屠跟林夢舞有多大的能耐,終究還是沒耐得住他夫人的三招。
此時,因為馬北辰的一席話,宮屠跟林夢舞,已經徹徹底底的失了所有的顏面。
從今天開始,他們怕會是世家內,最大的笑話了。
腳步輕快,沒用多長時間,他就到了溫玉閣的后門。
因為今夜原本那些姑娘們要去宮家侍宴,所以暫時歇業一天。
一扇薄門,哪里能擋得住他的腳步。
毫無聲息的潛入了溫玉閣,跟外面的冷清不同,里面倒是一派熱熱鬧鬧的場景。
往日里被客人們占據的大廳,此刻卻是擺了好幾桌酒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