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公子點點頭,剛想要帶著人離開,就聽得后面,傳來了一聲尖叫。
“不能走她們偷了小姐的鐲子,不能就這樣離開”
那丫環慌了。
今日因為宮舞發了好大的脾氣,摔壞了屋子里不少東西,所以她才有機會進屋收拾。
因為一時貪欲瞇了眼睛,她才拿了一只宮舞的玉鐲。
可當她冷靜下來之后,想起宮舞跟她身旁的那個宋嬤嬤調理人的手段后,恐懼又充斥了她的內心。
她是粗使的丫頭,林夢舞手下規矩嚴,她怕是沒什么機會偷溜進去了。
萬一要是被宮舞發現,只怕她小命難保。
因此,她才想到栽贓嫁禍。
也是因為一時湊巧,她在看到這兩個生面孔之后,才計上心頭。
但現在,她們要是走了,那偷手鐲的事情,豈不也就跟著暴露了
為了保命,她是死活都不能讓她們就這么離開。
剛剛錯失機會的秦管事只覺得心頭怒火熊熊,要不是這個賤婢不中用,自己何必要受這樣的屈辱。
惡向膽邊生,只見他飛起一腳,狠狠地窩向了那個還不知死活的丫環。
只聽得“噗”的一聲,那丫環受不住力,一下子就吐出一大口血來,人也砸向了身后的墻壁。
頭破血流,癱軟在地,很快就沒了聲息。
周圍的人俱是一愣,誰也沒想到,秦管事一腳,就踢死了一個丫環。
“看什么看,還不去干活”
冷眸瞪了周圍的人一眼,凝固起來的人群,瞬間四散開來。
唯獨那位公子,連同林夢雅、阿秀三人,面色不變。
鮮血,也舒緩了些秦管事的心中怒火。
他再度帶上了慣用的笑,只是這一次,他卻多了幾分怎么也掩藏不住的陰鷙。
“讓公子見笑了,外面的宴會正熱鬧,還請公子即刻入席吧。”
本以為那位公子,至少會露出些許的懼怕,亦或是厭惡。
但沒想到,那位公子從始至終,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看戲神色。
秦管事漸漸收斂起了心中的戾氣,他再清楚不過,能來這里的,都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。
“秦管事果然是個人才,不過,可惜了。那我也就不耽誤秦管事做事了,我們走吧。”
林夢雅拉著阿秀,往外院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生死之事她們雖然看淡了,但那終究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。
不管面上如何平靜,心里頭總歸是有所觸動。
“嚇到你們了”
三人前后走了很遠,確定后面的人看不到也聽不到的時候,那位公子才開口問道。
只是這一次,少了方才的玩世不恭,疏離的態度,才符合他們陌生人一般的關系。
“還好。”
“我以為,你不會怕呢。”
那人轉過頭,眼中藏著幾許的不屑。
林夢雅倒是沒生氣,只是拍了拍阿秀的手,讓她別怕。
“與其說是怕,不如說是震驚吧。不過,這好像跟你也沒什么關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