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時,腦袋一熱,心里頭隱藏得最深的那句話,便脫口而出。
“那是因為我要抓著你去邀功我才看不上你,你就死了這份心吧”
“哦你們大家都聽到了吧,他要抓我去邀功呢。試問,丟鐲子這事,除了那個丫環之外,還沒人知道此事。你抓我,邀的是什么功呢”
她抓準了時機,一下子就讓秦管事露出了破綻。
秦管事的臉色微變,到了現在他才明白,自己是著了人家的道了。
覆水難收,他再想要解釋,卻是越描越黑了。
索性,他閉了嘴,只是臉色越發的陰沉,看向她的眼神,像是刮骨的鋼刀,銳利得嚇人。
只可惜,林夢雅也好,還是那位公子也好,可沒一個再怕的。
林夢雅拍了拍裙子上的土,抓著那位公子的衣擺就站了起來,絲毫不管那名貴的衣料,因此變得皺皺巴巴的。
“公子,您也聽到了。他想要抓我們去邀功呢,我看此時,要不還是在屠老爺的面前說一說,斷個分明。免得有人,想要把那些莫須有的罪名,扣在我的身上。”
她一字一句,仿佛方才那個撒潑打滾的人,根本不是她似的。
秦管事暗中握緊了雙拳,他哪里不清楚,要是他再繼續錯下去,萬一真的驚動了屠老爺,只怕自己的前途,也就此斷送了。
但他卻十分的不甘心,要不是剛才那個女人用了陰招,自己也不會中計。
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好機會,他絕對不會放過,這個壞了他事情的女人。
想了想之后,他又換了一副面孔。
“此事,都是誤會。我剛才也是因為一時心急,所以才胡說了幾句,還請公子原諒。”
“好說,好說。既然是誤會,那現在也就真相大白了吧貴府的事情,我無權過問。但我的人,是不是可以”
秦管事的心有不甘,但他卻不得不松口。
“人,您盡管可以帶走。只是小人覺得此事,怕是沒必要驚動大家吧”
那公子也是個通透人,瞇了眼睛,笑得如沐春風。
“那是自然,畢竟這是宮家的宴會。客隨主便,此事我懂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請公子把人帶走吧。”
秦管事把怨毒藏在心中,略微瞇了瞇眼睛,只要她們還有落單的機會,他一定會報今日之仇。
那公子點點頭,剛想要帶著人離開,就聽得后面,傳來了一聲尖叫。
“不能走她們偷了小姐的鐲子,不能就這樣離開”
那丫環慌了。
今日因為宮舞發了好大的脾氣,摔壞了屋子里不少東西,所以她才有機會進屋收拾。
因為一時貪欲瞇了眼睛,她才拿了一只宮舞的玉鐲。
可當她冷靜下來之后,想起宮舞跟她身旁的那個宋嬤嬤調理人的手段后,恐懼又充斥了她的內心。
她是粗使的丫頭,林夢舞手下規矩嚴,她怕是沒什么機會偷溜進去了。
萬一要是被宮舞發現,只怕她小命難保。
因此,她才想到栽贓嫁禍。
也是因為一時湊巧,她在看到這兩個生面孔之后,才計上心頭。
但現在,她們要是走了,那偷手鐲的事情,豈不也就跟著暴露了
為了保命,她是死活都不能讓她們就這么離開。
剛剛錯失機會的秦管事只覺得心頭怒火熊熊,要不是這個賤婢不中用,自己何必要受這樣的屈辱。
惡向膽邊生,只見他飛起一腳,狠狠地窩向了那個還不知死活的丫環。
只聽得“噗”的一聲,那丫環受不住力,一下子就吐出一大口血來,人也砸向了身后的墻壁。
頭破血流,癱軟在地,很快就沒了聲息。
周圍的人俱是一愣,誰也沒想到,秦管事一腳,就踢死了一個丫環。
“看什么看,還不去干活”
冷眸瞪了周圍的人一眼,凝固起來的人群,瞬間四散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