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家主,您還不知道吧。當初您指名要她過來的時候,她可是貪生怕死,說什么都不肯來的。最后,是因為我說要陪她一起過來才肯的。她這么做,就是想要讓您同意她離開。你,就是想要逃回宮家,對不對”
她不想回答,怕一開口就暴露出對方沒腦子的事實。
那一邊,宋琳兒卻像是慌了手腳似的,沖上來把林夢舞給扯走了。
“你瞎說什么呢難不成,我還會幫著外人么”
林夢舞斜著眼睛,不屑的掃了一眼宋琳兒。
“說起來,你在穆家不也是個外人么表小姐,說的好聽。我還想問問你,穆家既然待你這般親厚,你為何要跟蘇梅聯手難不成,你們商量好了,你做大她做小么要是這樣的話,那還真是姐妹情深呢”
這明晃晃的瞎編亂造,可真是把林夢雅給雷得外焦里嫩。
但宋琳兒此時卻是漲紅了一張臉,居然沒回懟。
“你你太過分了”
跺了跺腳,宋琳兒一扭頭,居然跑掉了
林夢雅頓時一腦子的問號,這什么情況
“看吧,被我說中了少家主,這下子真相大白了吧分明,就是她們自編自演,險些把你我,都給糊弄過去”
穆禹城的眉頭微皺,看向宋琳兒的眼神里,有些復雜。
但林夢雅可容不得對方的強行腦補了,有時候她真懷疑,是不是因為當初林夢舞在娘胎里太過無聊,所以把腦子給扔了吧
“舞小姐,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。你與我之間是積怨已深不假,但你現在在少家主的面前與我撕破臉面,你把宮家的顏面,置于何地”
林夢舞哼了一聲,鄙夷的說道。
“宮家你莫不是以為入了族譜,你就真的是宮家的人了吧”
她稍稍一用力,掙脫開了林夢舞的手。
“你可以不要臉,但我不行。舞小姐,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,現在的確沒有確定下來。但你在這里的一言一行,我會如實稟告給家主。怕是您還不知道吧,我除了是家主的看門狗之外,我還是家主的眼睛。”
穆禹城的臉色,稍稍繃緊了些。
“此事,的確是穆家照顧不周。但下毒之人到底是不是我穆家的人,也未可知。”
林夢雅并未被他的冷臉嚇到,只是她并不能說自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。
但今天的事情,她也不能如此輕易的,就讓穆家混過去。
“兇手是誰,就連少家主也說無法確定,那穆家之人自然也有嫌疑。也許,是有人想要給穆家慘死的那一位報仇,所以我才受了牽連。真相固然很重要,難道少家主覺得,過幾天扔給我一個干巴巴的真相,就能彌補我了么那若是如此,我也不必在穆家繼續委曲求全了。只要過幾日,宮家給您送來真兇不就行了嗎免得我時時刻刻,都擔心著自己的命。”
她話里的幾分嘲弄,讓穆禹城的心中,溢出幾分冷意。
哪怕是宋琳兒,也不敢在他的面前,如此的咄咄逼人,讓他給個交代。
陰鷙的面孔染上了薄怒,就連林夢舞都感覺得出來,不由得瑟縮了一下,幸災樂禍的看著蘇梅。
但纖弱的女子,卻敢與他對視,臉上絲毫不見畏懼。
“這里是穆家,自然是由我說了算。”
“縱然是穆家沒錯,可我卻不是穆家的人。少家主,還是收起您那迫人的氣勢吧。要是把我給嚇壞了,怕此事就沒那么容易善了了。”
她溫溫柔柔的說道,可卻扎扎實實的,跟穆禹城頂了起來。
“蘇梅,你似乎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林夢雅自嘲的笑了笑,自動的忽略了他的威脅。
“我不過是一顆放在您這的質子,但同時,我也代表著宮家的顏面。少家主,望您三思。”
她歪了歪頭,表面上越是放松,可心里就越是緊繃。
其實她根本就不關心最后的結果是什么,她之所以會默認這件事情的發生,就是為了能夠在穆禹城這里,討得一絲便宜。
但很顯然,穆禹城那一貫狠戾的作風,怕是難以容得下她的挑釁。
薄唇抿緊,他蒼白修長的五指,輕輕在空氣中抓捏。
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但林夢雅卻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,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蓬勃的殺意。
幾乎,是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個來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