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,舞小姐還是喚我一聲先生吧。”
她輕輕的拽出了自己的袖子,不咸不淡的拒絕了她的親近跟示好。
誰知,林夢舞卻立刻紅了一雙眼睛。
“先生可還是在怪夢舞多事其實夢舞也不想的,只是一時關心則亂,這才做了錯事,還望先生能夠體諒我的一片苦心,莫要再生我的氣了。”
在她這里裝可憐,林夢舞啊林夢舞,怎么就絲毫沒長進呢
“舞小姐這說的是哪里的話你一心為了宮家,怎么到我這里,就成了錯事呢難不成,是我擋著攔著你對宮家盡忠么”
林夢舞似乎驚了一驚,連連搖頭擺手。
“不,不是這樣的。說來說去,都怪夢舞笨嘴拙舌,夢舞并不是那個意思,夢舞只是”
“舞小姐,恕我直言,其實穆家那里去也不去,終究不是我說了算,決定權始終在老祖他老人家手上,舞小姐其實不必特意趕來說服我。”
見她始終如一的冷漠疏離,林夢舞表面的熱情,也有些維持不住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夢舞就不耽誤蘇梅先生的時間了。只是夢舞一心希望,以后能夠跟蘇梅先生好好相處。畢竟,姐姐的朋友,也就是我的朋友。現在姐姐不在家,我也應該好好的替她照顧你才是。”
這話說的,還真是臉厚如城墻啊。
林夢雅差一點就給她氣笑了。
“舞小姐,宮雅是宮雅,你是你。以我跟宮雅之間的交情,在宮家,我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照拂。倒是你,我聽聞最近舞小姐的訪客倒是不少。您也知道,如今宮家可不同從前,哪怕是暫住在宮家,也得客隨主便不是么”
林夢舞神色一僵。
她知道,蘇梅所說的那些所謂的“訪客”,實際上是她在外面的債主。
前陣子她剛來非葉城,忙著結交各家小姐的時候,因為不想輸了面子,也是想要壓過那些世家小姐一頭,所以仗著宮家的名義,在外面賒欠了不少的衣服首飾。
宮屠看似對她大方,實則僅僅是希望通過她,奪取宮家的權力。
那些錢,剛開始宮屠還很慷慨大方的替她結賬。
但是隨著她后面的胃口越來越大,宮屠就漸漸的不肯再付了。
現在,她好不容易爬到宮家,那些人得到消息之后,就一窩蜂的盯上了宮家。
她暫時還不敢露出狐貍尾巴,一時間只能苦苦支撐。
不過好在借由宮家的名頭,暫時壓了那些人一陣子。
經蘇梅這么一提,林夢舞卻是心驚了驚。
難道,宮家都知道了么
“我我知道了。蘇梅先生教訓得是,是夢舞想得不周。”
“舞小姐自己知道就好,蘇梅還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看著蘇梅瀟灑離開,林夢舞的神色,漸漸陰沉了下來。
“呸,不過是那個下賤胚子的一條狗罷了,居然也敢在我的面前猖狂。等我掌家的那一天,我非得把她賣到最下賤的窯子里,看她還敢不敢這樣假清高”
人前溫柔可憐的林夢舞,在人后卻有著誰也不知道的陰毒心思。
可是,她現在卻還是不得不處處小心,花著心思的討這人的歡心。
“小姐,小心隔墻有耳。”
先前拽了他一把的嬤嬤,此刻又提醒道。
林夢舞冷哼了一聲,毫不在乎的說道。
“聽到又如何,我早就受夠了。這宮家的人,也太不識抬舉了那個賤人有什么好的,如何能跟我相提并論”
對林夢雅的嫉恨,已經淹沒了她的心。
從小,那個該死的女人,就擁有了她心心念念的一切。
縱然后來,她奪走了那個女人的身份、地位跟榮耀。
甚至一把毒棗,就差一點送她下了地獄。
卻不想,居然是陰差陽錯,竟讓那個賤胚子,得了昱王爺的寵愛。
在搬進來之后,她曾經去偷偷看過那賤人的院子。
比起她那個寒酸的下人房,那賤人的屋子,幾乎比皇宮還要奢華。
一股股不甘、嫉妒,化為對林夢雅最錐心刺骨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