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祖的話中,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那些下人們面面相覷,心里頭惶恐得不行。
可是,他們明明誰都沒說,怎么會
林夢雅掃了一圈,就知道那些人在想些什么,狀似無意的開口說道。
“都說,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大概是他們閑聊的時候,被舞小姐偶然聽到的吧。說起來,倒也不算是他們的錯,老祖您還是消消氣。”
他們這邊說得話,林夢舞一個字部落的,都聽進了耳朵里。
心里頭,暗罵那個蘇梅太過歹毒了。
她的確是暗中拉攏過老東西身邊的人,可是這些人一個個的都不識抬舉,壓根就不曾理會過她。
消息,是宮屠傳進來的,自然是跟那些下人無關。
可這下子,他們肯定會恨上自己。
果不其然,蘇梅才剛剛說完,她就感覺到了那些人的目光,正不滿的落在她的身上。
看什么看等到她掌家的那一天,非得把這些人的眼睛,全部都挖出來
但是現在,她不得不暫時忍耐。
“曾祖,這的確是我的不對。只是,我也是關心則亂。二哥哥遇到這樣的事,姐姐又不在。我雖暫時還算不得宮家人,但是血脈親情是斬不斷的。何況,蘇先生是無辜的。我們宮家的事情,又怎么能連累蘇先生呢”
她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
曾祖、二哥哥,叫得也實在是親切無比。
林夢雅并沒有著急,反而她連一點點氣憤都沒有,只是點點頭,頗為贊同的樣子。
“林小姐,此事是宮家的家務事。不管是你是不是宮家的血脈,我們宮家,也斷然沒有拿一個女孩出去給人欺負的道理。你起來吧,此事莫要再提了,總之,我是不會同意的。”
林夢舞還是跪在那里,哭得更加懇切了。
“曾祖,這一切都是夢舞自愿的。夢舞從小就希望能夠有家人陪伴在身邊,自從母親去世之后,夢舞每日每夜,都在祈求著上蒼,能給我這樣的一個機會。如今夢舞好不容易回到宮家,必定會拼盡全力,維護宮家。”
母親去世
林夢雅慢了一怕才反應過來,現在林夢舞說得,應該是自己的親娘。
一股子無名怒火,瞬間躥了起來。
被打的丫環有點愣住了,估計是沒想到,自己想好的招數,怎么就被別人給使出來了呢
轉眼間,她就立刻躺在地上,四肢不停的抓撓,跟翻了蓋的烏龜一般滑稽。
“可了不得了,打人啊有沒有人管啊”
潑婦似的哭號,算是徹徹底底的毀了這邊的幽靜。
很快,周圍就吸引過來不少人。
不過見是蘇先生的院子,而且哭得又是那位舞小姐的人,氣氛,可就有點微妙了。
怎么說,蘇先生就算是名聲再不好,她也是小姐請過來的人,對于宮家來說,那屬于家里人。
但舞小姐就不同了,瞎子都能看出來,她就是想要搶小姐的家主之位。
而且還說了不少家主的壞話,他們可都是受了小姐恩惠之人,本就厭惡舞小姐。
因此,大家只是遠遠圍觀,連一個跑出去報信的人都沒有。
直到管家匆匆趕到,這波鬧劇,才終于算了有了個結尾。
“都在這里看什么,不用做事了么”
管家嚴肅的呵斥著周圍的吃瓜群眾們,沒一會兒的功夫,大家就走得干干凈凈。
此時,那潑婦的表演也已經到了最高階段。
見她們是兩個人,自己在數量上不占優勢,就使出了一招逐個擊破。
她快速的爬起來,居然沖著一旁連聲都沒吭的桃子撲了過去。
而且那手上尖銳的指甲,居然是沖著桃子嬌嫩嫩的小臉去的
“桃子,小心”
櫻子想擋住,但有些來不及了。
桃子也沒反應過來,只來得及閉上眼睛的時候,卻感覺到自己的膝蓋,好像給什么東西撞了一下似的。
無法控制的狠狠踢出一腳,人也向后倒去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想要過來打架的丫環居然讓桃子一腳給窩了出去,而她本人,卻倒在了突然出現的一個姑娘的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