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頭升起幾分冷意,好個蔣易。
明知道宮家的規定,卻在這里給她陽奉陰違。
怪不得,那人從開始到現在,就一副全然不把她放在眼中的樣子。
鬧了半天,是因為早就想要看她的笑話。
“原來如此,蔣老板真是會做生意。”
她沒急著質問,只是裝作全然無事的樣子,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。
蔣易搖了搖頭,但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她。
“娼妓的兒子,自然只會做娼妓的買賣。比不得小姐您,隨隨便便就能做大生意。我啊,只能是賺這些臟錢了。”
越聽,她覺得覺得不是滋味。
好像蔣易是故意給她找茬,但起因是什么,她又是一頭霧水。
按捺住怒火,她臉上依舊淺笑如故。
“我并不覺得皮肉生意,就來的臟。說白了,不過是把身體當成本錢來賣。人家自己都說什么,旁人瞎操什么心。人家賣白菜蘿卜,蔣老板賣的是姿容美色,在我看來,都一樣。”
她看似不經意的一番話,卻讓蔣易,臉上漸有了怒色。
“小姐說的,可真是輕巧。也對,唯有你們這樣的人,才不會在乎我們這些人。因為你們,根本就體會不到,那些苦苦在地獄里求生存的人的痛楚”
這話,可就接近指責了。
她就算是脾氣再好,被人這樣說,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。
收斂了臉上的笑,她認認真真的跟蔣易對視。
“子非魚焉知魚之樂,你又不是我,你怎知我不知你們的痛楚蔣易,你太自大了。”
她淡淡說道,可蔣易卻突然,狂笑了出來。
俊朗的五官甚至開始扭曲起來,唯獨那雙眼睛,卻還是晶亮的盯著她。
“你的確有意思,不過可惜了。”
蔣易往前走了一步,白蘇冷著臉把她護在了身后。
不過對方,卻全然不在乎。
“宮小姐,你本不該存在,所以如果你能死在我的手里,應該還不太晚吧”
蔣易形若癲狂,可惜林夢雅一直很淡定,如今更是連眼皮都不抬了。
她喝了一口茶,任由那清香之中,略帶著一絲苦澀的水,在她的舌尖滑下。
“我說你們,是不是都有病啊”
“宮小姐,有什么話,你還是去下面說吧。”
蔣易亮出了手中的匕首,那鋒利的兇器,似乎只需要稍稍用力,就能取走她的性命。
白蘇沖上前去,跟蔣易纏斗了起來。
但沒想到,蔣易的武功雖然沒高過白蘇多少,但他招式刁鉆,更是不要命的打發。
終于,白蘇一劍刺出,蔣易居然沒有閃躲,而是生生的受了她一劍。
但同時,他也因此找到了個機會,轉身向林夢雅撲了個過去。
“噗嗤”一聲,匕首刺入了人的身體。
可惜,受傷的卻不是林夢雅。
她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,皺著眉頭,看著濺落在茶碗里的血滴。
這群人,是不是都有點毛病
“你”
蔣易瞪大了雙眼,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紫衣男子。
男子的武功,比他高出多少。
只是站在那里,就散發出絕頂的寒意。
輕輕的瞥了蔣易一眼后,男子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丫頭,要死的還要活的”
林夢雅心里頭稍稍惋惜了一下這杯好茶,然后抬起頭來,看著失敗的蔣易。
“還是活著吧,畢竟我很想知道,你們到底是怎么想的”
聽她這話的意思,蔣易就明白了過來。
匕首沒有插進心臟,而是直接沒入了他的肩膀。
但他敢保證,從此以后,他的右手就再也不能動了。
“呵,要殺要剮,小姐還是給我一個痛快吧。”
他閉上眼睛,似乎認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