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,誰不知道那丫頭一回來,就仗著自己身體里那點子微薄的血脈,才取巧坐上了宮家家主的位置是,從前是有宮家五子幫襯那丫頭,所以才沒鬧出什么大事來。可是您看看,這才多久,她就平白無故的花了我們家多少銀子還有那五個小子,您不是不知道,他們出了什么事吧從前那么多年,他們都是平安無事,怎的那丫頭一回來就出了事我看,那丫頭,根本就是妨礙我們宮家的災星”
想來,宮屠敢說這樣的話,就是仗著幾個哥哥現在都被事情纏身吧。
宮乾豐在袖中,捏緊了自己的手指。
要是放在二十年以前,他一定把這個不肖子孫,直接扔出去。
看老祖不出聲,宮屠以為自己,捏住了對方的軟肋。
得意,滑出嘴角。
他已然是勝券在握,根本不需要再隱藏自己真實的想法了。
“老祖,您還是趁早,把掌家的位置,讓出來吧,不然”
“不然,屠爺又能如何呢”
略帶著幾分沙啞的女聲尤為清冷,正在興頭上的宮屠轉頭,狠狠的瞪向了說話的人。
她從角落里走出,走到所有人的面前來。
清瘦的身子里藏著孤傲的風骨,她面目清秀,但那雙眼睛卻似能看透人心。
便是宮屠這樣算得上經歷過不少的人,也不由得對眼前的女子,多了一份戒備。
似乎她不開口,便似墨入水一般,溶得悄無聲息。
但如今看起來,卻是黑白分明,讓人想忽視都做不到。
宮屠眉頭一皺,看來那丫頭留下來的人,并不簡單。
只是,連老祖都沒辦法阻擋的事情,她一個外人,又能如何
“這是我們宮家的事情,外人還是莫插嘴的好。”
“外人”
林夢雅挑起眉頭,渾然不在意的回問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了屠爺,早在幾個月前,我就被幾位少爺收為義妹。此事曾祖他老人家,也已經奉告天地祖宗,讓我入了籍。說起來,我還是排在宗家的族譜里,要說內外有別,我好像比屠爺還近一點。”
其實曾祖早就把她這個假名字入了宗籍,之所以沒有暴露,便是等著有人質疑之后,達到些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現在看來,似乎是有了收獲。
宮屠難以置信的看了看他,臉色極其難看,又趕緊調過去,追問曾祖此事的真偽。
“蘇梅說得不假,她已經上了宗籍,從此以后,就是我宮家的人了”
“怎么可以這樣”
“就是,老祖這樣做,可是不合規矩”
地下的人議論紛紛,各個義憤填膺。
卻不想此時,曾祖輕飄飄的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。
“這是家主的意思,而且家主,還留下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么話”
宮屠有些著急的追問,他哪里不知宮雅對這個家族的影響跟掌控。
若她現在出現,只怕他一點勝算都沒有。
曾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他們,才緩緩開口。
“家主說,好事要成雙。既然我們已經收了一個外人入宗籍,那還得收一個自己人入宗籍。”
這些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圓,一個個神情激動無比。
就連宮屠,也不能免俗。
“老祖的意思是”
“她想要從旁系當中,選出一個頂尖的,遷入宗籍。”
曾祖的話音剛落,那些人就幾乎迫不及待了。
林夢雅走到曾祖的身邊,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后,心里頭卻都在冷笑。
他們哪里知道,這看似給了人錦繡前程的好事,實則卻是一塊包著糖衣的毒藥。
旁系的沒落,從此之后便是命中注定。
最初的狂喜過后,宮屠也冷靜了下來。
他不傻,只是貪欲過甚,左右了他的判斷。
一旦細細的想來,他就品出了其中不同的味道。
這分明,是一出離間計
“這宗家跟旁系,本來就是一家。只要有真本事,入不入宗籍,怕也沒什么必要。老祖,您說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