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視著手腕上,悄悄退回去的詭異紋路,龍天昱的心,卻是在一點點的收緊。
他知道她敏銳無比,也知道自己一直留有破綻。
但他只想讓她知道得再晚一些,最好,是在他把所有的問題都解決掉之后。
到那時候,他一定會對她再也沒有隱瞞。
快走了幾步,林夢雅再度回到了前院。
之所以把龍天昱帶到她的房間,也是希望家里人,不要那么早的發現他的異常。
但她知道,剛才他的出手,跟自己的反應,家里人可能一時沒反應過來,但過后,總會知道的。
她一點也不后悔,只是擔心家里人,會為難他而已。
要考驗,也得在他傷好了之后吧。
“曾祖,三哥哥,你們沒事吧”
還好,前院并沒有亂成一團。
應該是四哥哥跟五哥哥覺察到不對勁之后,就帶人趕了回來。
幸好是在她找出了絲的源頭之后,破壞掉了那些東西。
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,那絲只剩下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,完整的倒是一塊都沒有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,朝著源頭望去。
奇怪了,那究竟是什么東西
三哥哥一直守在曾祖的身邊,看她回來了,心里頭的石頭才算是落了地。
“我們沒事,幸好有你身邊的這位小兄弟保護,我們才能安然無恙。”
終究是一場驚魂,縱然沒有受到什么損傷,可卻也是確確實實的,遭受到了一場無妄之災。
她檢查了一下三哥哥臉上的傷口,還好,跟龍天昱的比起來,因為及時喝止住的了緣故,那絲只是割開了臉上的一層皮而已。
也不用抹藥,估計有個天也就好了,連疤都不會剩下。
而“小兄弟”清狐本人,此刻也徑直的走到了她的身邊。
“可發現什么了么”
她看到清狐的臉色,有些不太好。
“傀儡術。”
這人陰冷的吐出三個字來,林夢雅愣了愣,其實在這之前,她就猜到了。
因為,在院子里跟龍天昱對打的,根本就不是活人。
她也猜到,人是穆家派來的,但唯一不清楚的,是清狐為何對傀儡術,有這樣大的反應。
他背對著她,身體緊緊的繃住了。
“丫頭,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傀儡么”
傀儡,顧名思義,就是可以被人任意耍弄的木偶。
但是這次的傀儡,去并不是平常人所說所見的傀儡。
“穆家的傀儡,有人形、擅人聲、無痛、無喜、無悲,行坐如常人一般,但卻處處要如同木質的傀儡一樣,受人控制。”
清狐的語氣,越發的古怪。
林夢雅有些不太放心,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不管穆家如何的厲害,進了我的門,你就是我家的人。要是他們敢對你不利,我一定殺了他們”
清狐轉過頭來,淡色的長眸中,冰冷在遇到她的身影后,逐漸消褪。
“其實我也不知道,我為何會對穆家的傀儡術如此的深惡痛絕。也許,是某些烙印在身體上的反應吧。”
他的過去種種,林夢雅早已經不在乎。
從前的清狐已死,現在的他,是自己最親最信任的兄長。
“債,總是要討回來的。你忘了,別人不一定會忘。”
她從前便想著,讓清狐徹徹底底的,從以前的漩渦里掙扎出來。
但即便是搗毀了燭龍會,可他那深埋在心中的陰郁,卻還是無法驅散。
到了現在她才知道,原來,是她一直都找錯了對象。
“好,我跟你一起。”
收起心中那幾乎要噬人的憤怒,只要有她在,心中再暴虐的情緒,也能被他壓制起來。
林夢雅點點頭,握住了他的手,把自己的溫暖和力量,源源不斷的送給了他。
清狐反手,重重的捏了她的手一下,隨后又很快的放開。
有些東西,縱然跟他所期盼的不同,可畢竟他,也擁有了一絲。
對于他來說,這就是吊著他的那一口命脈。
纖細、危險,卻又極端的珍貴。
但他,卻甘之如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