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陰冷的吐出三個字來,林夢雅愣了愣,其實在這之前,她就猜到了。
因為,在院子里跟龍天昱對打的,根本就不是活人。
她也猜到,人是穆家派來的,但唯一不清楚的,是清狐為何對傀儡術,有這樣大的反應。
他背對著她,身體緊緊的繃住了。
“丫頭,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傀儡么”
傀儡,顧名思義,就是可以被人任意耍弄的木偶。
但是這次的傀儡,去并不是平常人所說所見的傀儡。
“穆家的傀儡,有人形、擅人聲、無痛、無喜、無悲,行坐如常人一般,但卻處處要如同木質的傀儡一樣,受人控制。”
清狐的語氣,越發的古怪。
林夢雅有些不太放心,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不管穆家如何的厲害,進了我的門,你就是我家的人。要是他們敢對你不利,我一定殺了他們”
清狐轉過頭來,淡色的長眸中,冰冷在遇到她的身影后,逐漸消褪。
“其實我也不知道,我為何會對穆家的傀儡術如此的深惡痛絕。也許,是某些烙印在身體上的反應吧。”
他的過去種種,林夢雅早已經不在乎。
從前的清狐已死,現在的他,是自己最親最信任的兄長。
“債,總是要討回來的。你忘了,別人不一定會忘。”
她從前便想著,讓清狐徹徹底底的,從以前的漩渦里掙扎出來。
但即便是搗毀了燭龍會,可他那深埋在心中的陰郁,卻還是無法驅散。
到了現在她才知道,原來,是她一直都找錯了對象。
“好,我跟你一起。”
收起心中那幾乎要噬人的憤怒,只要有她在,心中再暴虐的情緒,也能被他壓制起來。
林夢雅點點頭,握住了他的手,把自己的溫暖和力量,源源不斷的送給了他。
清狐反手,重重的捏了她的手一下,隨后又很快的放開。
有些東西,縱然跟他所期盼的不同,可畢竟他,也擁有了一絲。
對于他來說,這就是吊著他的那一口命脈。
纖細、危險,卻又極端的珍貴。
但他,卻甘之如飴。
絲有兩端,既然有頭,就必須要有尾。
不然根本達不到那種,能夠傷人的效果。
那些零零碎碎的碎絲,已經被她收了起來,放到了帕子內。
她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下,這些東西并不是任何的金屬,而是一種蠶絲。
只是這種蠶絲經過了某些藥物的特殊處理,才會變成傷人的利器。
她不斷的回想起之前她檢測到的場景,帶著清狐,去找那個尾。
剛剛踏入這座小院的后廂房,就聽得前面,傳來了一道魂飛魄散的尖叫聲。
“啊鬼啊”
不好
他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后,飛快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。
很快,他們就到了最后的那一間放置著雜物的空房間前面,而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,就是從這個里面傳來的。
“都讓開”
清狐一聲冷喝,瞬間,前面閃開了一條路。
他們兩個走了過去,只見一個人,癱倒在地,臉色慘白,似是看到了什么滲人的場景一樣,指著屋子,顫顫巍巍的瞪著門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”
她蹲下身子,語氣溫和,帶著些許的安撫作用。
那人驚魂未定,臉色慘白慘白的。
雙眼無神的看了看她之后,嘴干張著,卻說不出半句話。
“沒事,別怕。”
她身上,帶著安神香。
那人跟她稍稍的接觸了一會兒后,情緒也穩定了一絲絲,但依舊在發抖。
“里面,有鬼,有鬼啊”
總算是把梗在心頭的話喊了出來,對于害怕的人來說,喊出來,總比憋在心里強。
“我去看看,你們把人攙回去。”
她知道,再問,也問不出什么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