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女人落荒而逃,龍天昱嘴角始終沒有落下來。
盡管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,可她還是青澀得如同未經事的少女一般。
可她哪里清楚,她無意之中的縱容,才是最讓他心動的。
因為如此,他才會深刻的感覺到,對于她來說,他是多么的與眾不同、獨一無二。
這種完全占有一件稀世珍寶的感覺,比任何事都能滿足他的心。
“凌夜,你來上。”
一陣風拂過,剛剛在前院收拾了那些絲的凌夜,轉眼間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沉默的接過了藥膏,仔仔細細的,為他一一涂抹上。
其實上半身還好,因為都是要害的位置,所以并不多。
嚴重的,是他的雙腿。
尤其是小腿以下,布置這些東西的人,顯然想到了這一點,所以小腿以下的傷口,要多很多。
這么一會兒的功夫,他修長的小腿,已經變成了青紫的顏色。
凌夜半跪在地上,已經不是在找傷口了,而是全部都抹均勻了。
但是跟上半身不同,龍天昱非但沒有呼痛,甚至于他的臉色,完全沒有任何的變化。
仿佛,傷的不是他似的。
“殿下,我已經幫您上好藥了。”
凌夜說完,就把藥膏交給了他。
但龍天昱卻看到,他身上也有些傷痕。
陶瓷壇內,藥膏約莫還剩下一大半。
“這藥,你拿回去用。”
“是。”
凌夜依舊不聲不響的收起了藥膏,明明還是那樣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,但多年來的默契,讓龍天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。
“你想要說什么就說。”
他們之間的交流雖然總是少得可憐,但是一起從小長到大的情誼,卻是情誼的不會改變。
凌夜沉默了一會兒后,方才開口說道。
“屬下沒有其他的話,只希望殿下能夠保重自己的身體。”
龍天昱此時,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。
只是那雙幽邃的雙瞳,卻微微轉冷。
“你該知道,什么事能說,什么事不能說。”
凌夜立刻跪在地上,對于殿下而言,他永遠都是個影子,一個聽命于殿下,存在于黑暗之中的影子。
看凌夜的樣子,龍天昱只能是嘆了一口氣。
“凌夜,你知道我跟你不僅僅是主仆的關系,我們是兄弟。但是有些事情,我既然已經選擇了,記永遠不會變。你應該比任何人,都要了解我吧”
凌夜點了點頭,他們是替對方除去背后敵人的兄弟。
也是因此,他才會如此的擔心殿下的安危。
“好了,今日你也受了傷,退下休息吧。”
稍稍緩和了語氣,龍天昱知道凌夜的脾氣,既然他發了話,那么有些不該說的事情,凌夜一定會爛在肚子里。
又一陣風拂過,轉眼間人已經消失了。
龍天昱此時,卻猛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來。
臉色,也迅速變得慘白。
“休想”
他死死的捂住胸口,臉上現出一抹狠戾。
大滴大滴的冷汗,從他的額頭上滾落,但哪怕是到了現在,他也依舊像是一只野性難馴的孤狼。
哪怕是給狼套上枷鎖,那也依舊是兇猛的野獸。
“藥已經熬好了,你這幾天不能沾水,這藥,每天要喝三遍才行。”
林夢雅一心看著腳下的路,并未察覺到龍天昱有什么不妥。
也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,龍天昱的氣息猛地平復了下來。
他盯著那個從外面緩緩走進來的身影,仿佛能夠獲得無限的勇氣。
終于,在她抬起頭之前,把一切恢復如常。
“是么這藥聞起來就苦的滲人,不如,你去幫我取幾顆糖丸來可好”
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唇角,幸好方才外衣沾了血,一直扔在地上沒人管。
現在那些血,也就跟之前的污血混在了一起,看不出什么蹤跡來。
“早就給你準備好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