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師偷偷的看了他一眼,試圖揣測出他現在的心情。
但殿下的表情從來都沒有破綻,唯獨在那個女人的面前才會有常人的喜怒哀樂。
她嫉妒,不甘。
既然殿下并非無情,那么別人能做到的事情,她也能做到
更加乖順的跪伏在地上,一雙水眸脈脈含情,貝齒輕咬紅唇,當真是千般委屈,萬般的情深。
可落在龍天昱的眼中,卻只剩下可笑的虛偽。
她心里頭打得什么主意,他可清楚著呢。
勾起嘴角,他笑了。
或許也稱不上是笑,但落在雪師的眼中,就生了根、發了芽。
他語氣輕柔,淡淡說道。
“我還不知道,你竟然這樣的忠心耿耿。”
雪師的心猛然一抖,楞楞的看著他。
龍天昱修長的五指不經意的在桌上敲了敲,之后仿佛是終于下了某個決定。
連眉頭都舒展開來,慵懶而閑適的看向她。
“既然你對我忠心不二,我也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片心意。從今天起,你就為我去做最重要的事情吧。”
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”
雪師的心狂跳不止,難道,她日夜期盼的事,就要實現了么
“我的意思,你應該明白。有人冒死從仙城帶出來的東西,我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。如今我看來,你還真是獨一無二的人選。”
他是那樣的不在乎,但雪師卻已經如墜冰窟。
她神色大變,一時之間竟然只能呆滯的看著他。
龍天昱挑了挑眉頭,不過這一次,他的臉上唯有涼薄的冷意。
“怎么,你不愿意這就是你說的忠心”
雪師渾身一震,他冷冰冰的一句話,瞬間讓她從灼熱的混沌中清醒了過來。
“求殿下饒命,是雪師不知道輕重”
她牙冠發顫,心中驚恐不已。
那東西、那東西是要命的啊
此刻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,殿下的心里豈止是沒她,甚至,自己在他的眼中,自己只能算是一個工具而已。
只要他想,自己隨時都能被舍棄。
龍天昱看著她,眼中再沒有一起寬容。
“她的馬車曾失控過一次,我叫人查過,沒有任何中毒的痕跡。車夫也沒有任何問題,你說,這又是為何呢”
雪師勉強咬住牙冠,恐懼一層高過一層,只能額頭貼地,不敢回話。
他知道了,殿下,都知道了
“你跟在我身邊時間也不短了,也該知道我規矩。雪師,我之前不罰你,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。現在,你可再也沒有半分,讓我放過你的理由了吧”
“是、是雪師的錯我當時也是受人蒙蔽,還請殿下明鑒啊”
其實,從馬兒無緣無故發瘋開始,他就已經有所懷疑。
雪師的有一樣家傳的獨門絕技,可以用一種獨特的竹筒,把銀針彈射出去。
本來這是他們家用來自保的法子,一般都是沖著人的死穴去的。
卻不想,如今居然用在了害他女人的詭計之中,他必得斬草除根
“我,都是我一時糊涂。求殿下,責罰雪師。”
龍天昱瞥了她一眼,面色冷峻。
“責罰我讓你去的,你不肯去。雪師,看來是我太過寬容了。來人,把她帶下去。”
也不知是從哪里突然出現的侍衛,倆個人一人架著一邊,就把人往下拖。
雪師嚇壞了,卻不敢掙扎,但死亡的恐懼,讓她的腦袋,亂成了一團。
“不,不要殿下,求您不要我可以幫忙,我可以幫宮雅的忙”
拖行暫緩,雪師立刻掙脫開來,爬到了他的腳下。
急切的望著他,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。
“我知道,宮雅如果要走到最后一步,她的體質必須要改變。有我鼎力相助,危險會降到最低”
龍天昱幽幽的看了她一眼,頓時,雪師覺得自己的脖頸上一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