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先生這邊溫溫吞吞,始終沒有一個爽朗的態度,顯然是在拖延。
那邊,齊悅的心思也在轉動。
他平時不好與人結交,更是因為是宮家名言請過來的先生,所以那些人表面對他尊敬,但背地里的冷言冷語,他卻耳聞了不少。
今天的事情,他卻有自己的理解。
冷眼瞧著這些跳梁小丑,他只是作壁上觀。
多年識人的直覺告訴他,那蘇先生,可不是這么輕易就趕走的人呢
“小姐,我們這次一定可以成功”
知微堂的角落里,梁月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來欣賞自己的勝利成果了。
看著那些人一個個的都對那賤人恨之入骨,她只覺得快活極了。
“我看那蘇梅,如何翻身”
梁月得意的勾了勾唇角,果然那人說得對。
只要蘇梅被厭棄了,那么四少爺,就是她的了
殊不知,這些事情,正主兒根本就沒放在心上。
“小妹,我們為什么現在不進去”
識微堂外,林夢雅突然停住了腳步,抱著雙臂,靠在墻上。
宮三由著她如此,只是里面越拉越大的聲音,他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只是他不知,向來是一點虧不肯吃的小妹,為何卻任由那些人亂吠。
“不急,他們現在還沒有露出的獠牙。我們現在進去了,豈不是前功盡棄
”
她邪氣十足的看了宮三一眼,宮三的心頭,微微一跳。
怎么說呢,這樣的小妹,是他從未見到過的。
就像是一只攻擊性十足的豹子,悄無聲息的靠近,同時也伸出了自己的利爪,就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的一刻,迅捷的收割獵物的生命。
本來他還很氣憤,但現在,他卻為里面的人而悲哀。
因為對手,從來就不是對等的。
“你的意思是”
宮三看了看她,眼中帶著幾分疑惑。
林夢雅輕蔑的指了指里面,眼神卻看向了遠處的天空。
“三哥哥,如果饑餓的人,每日都替人守著一塊巨大的甜糕。他們窮其一生,只能吃些碎屑,你覺得,他們會覺得公平么”
宮三想了想,卻彎起了唇角。
“所以,他們就想要在這塊甜糕無主之前,搶占”
“對啊,所以我倒是覺得,人的德行跟有沒有才學沒有絕對的關系。貪婪便是貪婪,即便是學富五車,他也只學到了貪得無厭。”
縱然古今中外,大部分的文人對錢財都秉持著鄙視的態度。
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,可諷刺的是,最能考驗他們的,反而恰恰是金錢、權勢。
可她林夢雅是什么人
耗子打了她家菜油的主意,她都能讓耗子反陪給她二兩的主兒。
她又怎么可能,任由這些人,平白無故的占她的便宜
“說得有道理,抱歉,從前都是我太心胸狹隘了。”
宮三先前還以為,是小妹為了讓他從心結之中早點走出來,方才說那些話來安慰他。
卻不想,學院的情況竟然真的如此惡劣。
若是從最開始他就入主學院的話,只怕情況,不會變得如此劍拔弩張。
“對呀,都是你的錯。”
她方才假裝委屈的抱怨了一句,隨后就憋不住了,笑得眉眼彎彎,溫溫柔柔的說道。
“所以,三哥哥就得為了學院,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來彌補了”
宮三愣了愣,最終忍不住,露出了明朗的笑。
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摸了摸她的頭頂,溫和的回應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