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的冷汗又厚了一層,只是這一次,他卻是顧不得擦了。
“是,蘇先生記性真好。”
“那就按規矩辦事,以后學院內,所有的事情,都要講規矩。你若是不講,那下一次,受罰的就是你。”
管事的如蒙大赦,立刻點頭稱是。
“三少爺蘇先生,我錯了,求您饒了我吧”
那婦人驚了一驚,忙跑到宮三的面前,磕頭求饒。
她本就是嘴臭了一些,對于四泰學院的差事,她可是極為滿意的。
其實她也是活該。
四泰書院所有的雇傭條款、福利措施,都是林夢雅提出并且改進的。
她炫耀的資本,正是林夢雅的好心。
即便是不知道身份,可終究是禍從口出,怨不得旁人。
“我為何要饒了你應該有人告訴過你們,蘇先生的話代表著宮家。你公然污蔑蘇先生,還死不悔改。那么這,就該是你的下場。”
宮三語氣淡然,不過這番話,卻不僅僅是對那婦人所說。
管事的汗如雨下,早就趴在地上差點要匍匐前進了。
“三少爺,我們走吧。”
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,林夢雅頭也不回的繞開了那三人。
接下來,該輪到誰了呢
四泰書院的教員專門用來開會議事的“知微堂”內,氣氛顯得有些稱重。
梁先生雖然所在上位,可眉頭卻緊皺,仿佛有什么化解不開的心事一般。
而堂下,則是坐三四十個人。
為首的是個干瘦的老者,而齊悅卻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跟其他人或是憤怒、或是嚴肅、或是悲切的情緒不同,他緊緊是微皺著眉頭,似乎是在擔心著什么。
相比于其他人的花團錦簇,他坐的地方,就顯得一枝獨秀了。
是的,他被人排擠了。
不過還好,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“不會。”
宮三想了想,然后搖了搖頭。
她是重情,可重的卻是真情。
那些人對她來說,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而已。
那她,又是為何
“我是覺得,他們眼中,女子究竟為何”
宮三一時懵了,反應了一會兒之后,才緩緩說道。
“女子就是女子,是親人、是摯愛,也可以是仇敵。”
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的真情實感,半點不摻假。
林夢雅歪著頭,看著他笑了。
“是啊,在我們宮家人眼里,女人也是人。可是在他們的眼中,女人不過是一件擺設罷了。女子才華橫溢、容色傾城又能如何呢不過像是花樽上的花紋,漆盤上的圖樣,不過都是裝飾用的。既是器物,就要聽話、懂事,方才會被好好的安置。不然就會被砸碎、發賣。”
宮三因為她的話,陷入了沉思。
是這樣么
也許是的吧,只是宮家重女輕男,所以他們才會覺得,女子跟他們沒什么不同。
而對小妹的縱容,也基本上是出于一個當哥哥的保護欲而已。
“三哥哥,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”
她的論調在現代社會里很常見,但是在這里卻未必。
宮三仔細的想了想之后,認認真真的說道。
“我并不覺得怪,小妹,我終于明白了你創建學院的初衷。你放心,我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宮家的男人們,再次給了她一個驚喜。
林夢雅忍不住,撲過去用力的給了三哥哥一個懷抱。
“謝謝你,謝謝大家都能這么理解我、支持我。”
何其有幸,在她作天作地的時候,會有這么一群人,什么也不問,什么也不說,只一味的對她好,挺她到底。
“傻丫頭,一家人,還說什么謝不謝的。走吧,現如今那邊的消息也傳了過來,我們也該去掃一掃灰塵了。”
宮三說得輕描淡寫,可語氣之間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。
學院現在還是他們宮家的,暫時還輪不到那些個玩意兒來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