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動,就酸疼得要命。
可她還是不喜歡像是個廢人似的,躺在床上等著人伺候著。
命是她的,身體也是她的,她不會輕易的,向任何人,任何事情屈服。
雞湯粥燉得爛爛的,一勺下去,溫熱的熨帖了她的腸胃。
慢慢的喝了小半碗下去后,那股子讓她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吃下去半頭牛的饑餓感,也終于被驅散了不少。
“那匹馬,后來如何了”
“當場死了,不是清狐說,這馬害人不淺,等您醒了一定要殺了吃肉不可。所以,就讓人分割了,放在冰窖內。”
她眉頭輕輕的挑了挑,那家伙,雖行事一向與眾不同,倒是極懂她的心思。
“嗯,這幾天外面,可有什么消息”
她出了這樣大的事,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至少學院那邊,應該會來詢問。
白蘇想了想,繼續回稟。
“學院那邊,倒是派人來打聽過幾次。大少爺只說,是馬兒被驚了,所以才發了性子亂跑。您也只是受了些輕傷,修養幾日就好。”
點點頭,大哥哥處理得不錯,而且學院那邊的反應,也算是中規中矩。
很快,碗底朝天。
她意猶未盡的放下了勺子,拿出手絹細細的擦了擦嘴。
不過一碗熱粥,卻吃得她額頭冒出了一層薄汗。
只是有一半是熱的,另外一半,卻因為要忍著全身的疼。
“那學院這幾天可有什么大事發生么”
“大事倒是沒有什么,只是昨天梁先生親自上門跟四少爺商量,說是給學院又請了一位女先生。”
“哦”
此事,她雖然覺得有些意外,卻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說起來,學院里的女先生只有她一人。
如今她這一傷,許多事情多有不便。
只不過,這個人選,她從前好像并未聽梁先生提起過。
“四哥哥是怎么說的”
“當時您正昏迷著,全家都憂心忡忡,無暇顧及此事。不過既然四少爺信得過梁先生,那么梁先生看重的人,自然也應該是適合的吧。”
她也覺得有道理,梁先生的為人,她是信得過的。
“嗯,這樣也好。若是梁先生差人來問什么東西,咱們知無不言就是了。”
見了最想見的人,又喝了一碗香噴噴的熱粥。
縱然渾身依舊酸疼,可她這一覺,卻是安安穩穩的睡到了天明。
早上一睜眼,就看到兩張雪白精致的臉蛋趴在她的床前,兩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正殷切的看著自己。
“早。”
“早,娘”
寧兒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,這孩子不笑的時候活脫脫是他爹的迷你版。
但一笑起來,倒是跟自己有幾分相似。
“早,姑姑。”
墨言也彎起眼睛,小妖孽笑起來也是小妖孽。
林夢雅心里頭跟喝了一碗蜜似的,但卻捏了捏小家伙的臉。
“你該叫我什么昨天才教的,今天就忘了么”
墨言聞言,低下頭認認真真的看著他肉呼呼的一雙小手。
躊躇了許久之后,方才含含糊糊的說了一聲。
“娘。”
“乖孩子,這幾天,你要替娘好好的照顧弟弟。寧兒,凡事都要聽哥哥的話。這世上,除了爹娘之外,唯有哥哥才是你最親的親人,知道了么”
寧兒拼命點頭,臉上帶著稚嫩的認真。
要說這兩個孩子也是有緣,她沒來之前,墨言就對寧兒千般維護,寧兒也對墨言言聽計從。
到底是兩個人了,也不怕孩子會寂寞。
“兩位小公子,上學的時辰到了。四公子那邊,在催你們兩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