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院,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情。
盡管宮家可以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持,但如果學院本身的實力太弱,終究還是扶不上的阿斗。
對于這一塊,梁先生也想了許多。
至于齊悅能列席,是因為梁先生也早就聽說過他的名望,知道宮家居然把這個清高的大才子給請了過來,不由得喜笑顏開。
方才一問才知道,原來齊悅不僅僅是有才華,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。
當下,也就起了惜材之心。
他畢竟上了年紀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往后,還是要多虧這些年輕人才行。
對于興辦學院,齊悅也下了一番功夫。
許多林夢雅沒有想到的事情,他都想到了,而且十分的詳盡。
幾個人討論下來,林夢雅覺得自己受益頗多。
而許多東西,她甚至都可以運用到其他的方面。
對齊悅這個大才子,她越發的敬重。
“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,齊先生果然是高瞻遠矚,在下佩服。”
她眼睛晶亮,顯然是因為剛才的事情,情緒興奮不已。
齊悅接觸到她的視線,卻是有些微微的晃神。
雖然面前的女子,論容貌只能屬中上,可是說出來的話,卻也是令他刮目相看。
現在,他算是明白,為何宮雅會找她來當女先生以及督學了。
“蘇先生過譽了,不過剛才蘇先生說,您想要開辦女醫館此事,宮小姐可知道么”
她點點頭,不僅知道,而且還是她起得頭好伐
“齊先生是覺得,女醫有什么不妥么”
齊悅略微沉吟了一下,方才斟酌著說道。
“在下并沒有這個意思,只是如果是女醫的話,倒是可以給閨閣之中的女子看病,倒也算得上是方便。”
林夢雅在心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,看吧,她就知道會是這樣。
“齊先生,男子為醫,可以給女子看病。那女子為醫,為何不能給男子看病呢”
齊悅臉上露出幾許歉然。
“不,蘇先生我并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林夢雅搖了搖頭,輕輕的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我明白齊先生的擔心,其實在大夫的面前,男女之別倒是其次,最主要的是,他們都是病人。就像是先生教書育人一樣。他們首先是學生,然后才是女子,不是么”
她其實并不想把自己的思想,強加于人。
她只求自己能夠一點點的,做出改變。
她相信總有一天,她能夠改變這個現狀。
齊悅微愣,旋即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蘇先生說得是,是齊某狹隘了。既然如此,那一切就有勞蘇先生了。”
她點點頭,知道齊悅并不是完全同意她的想法。
只是,出于對她的尊重多一些。
“那學院的事情,就先暫時這樣定下。至于招收學生的事情,我們不妨,從周邊開始。”
北嶺境內的適齡孩子,是第一批受益人。
她在創立之初,就安排了類似于獎學金跟助學金的機制。
所以交不起學費的孩子,在上幼學的時候可以選擇減免或者是其他的補償措施。
稍大一些的,可以選擇借款。
至于那些可塑之才,學院則是準備一個師資力量雄厚的內院。
在外院畢業之后,唯有通過嚴格的考試跟先生的推薦,經過審核之后,方才入內。
在內院里,他們接觸到的,可是外面完全無法想象的東西。
也許在幾年之后,內院教出來的學院,就是以后衛國的中堅力量。
招生的事情,她完全交給了梁先生以及宮四來主理。
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,而且他們也更清楚生源分布的情況。
“我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,就先告辭了。”
她起身欲走,宮四立刻暫停跟梁先生的討論,想要跟她一同回去,卻被她制止住了。
“正事要緊,我一個人回去,也無妨。”
宮四還要堅持,可卻拗不過她,只能不放心的囑托。
“那你一個人小心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