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先生笑了笑,擺了擺手說道。
“算不得什么辛苦,說起來,還是要感謝宮家的那位家主。若不是她有遠見,只怕這學院,是說什么也建不起來的。”
宮四笑了笑,偷偷的瞧了一眼被夸獎的正主兒。
只見她正襟危坐,但眉眼卻帶著笑意。
這丫頭,怕是正在得意呢。
“梁先生太過謙了,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么遠見我看,怕都是四公子的主意吧。”
此時,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。
宮四的笑容稍稍收斂,轉頭看向的說話的那人。
稍稍一打量,宮四就想起來,此人就是方才在外面冷哼的人。
對于任何對他小妹不敬的人,哪怕是有天大的本事,他也看不上。
當下,聲音冷了冷道。
“宮家向來以家主為尊,宮四不過是家主的馬前卒。興辦學院之事,乃是家主胸懷寬廣,為天下莘莘學子著想而已。”
他的話,有些不太客氣。
氣氛冷卻了不少。
誰知那人聞言,卻是不屑的看了宮四一眼。
“可惜了,我叢宗可不愿意在一個女人的手下教書。諸位,告辭了”
說完,那人轉身欲走。
這一下子,可是大大的折了宮四的面子。
“站住”
宮四冷聲喝止,那副謙謙公子的模樣,此時卻多了幾分冷意。
“四公子,還有何指教”
“人各有志,我們這里留不得叢先生不要緊,可先生這話,是什么意思”
叢宗挑了挑嘴角,冷嘲道。
“我說得很明白了,我叢宗雖不是什么名仕大儒,但男子的氣節我還是有的女人掌家,鳩占鵲巢,牝雞司晨,乃是陰陽顛倒,混淆黑白學院自古便是讀圣賢書的地方,可如今卻讓女人進入,難免會藏污納垢這里,早已經不是清凈地,叢宗不待也罷”
這話,說得還真是難聽。
屋子里,除了她之外,幾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宮四更是被氣得想要把這人給丟出去。
而林夢雅也終于明白,這人,原來是沖著自己的來的。
挑了挑眉頭,她就知道,此事,又怎么會如此的順利。
想了想,趕在四哥哥說話之前,開了口。
“四公子,叢先生要走,你就讓他走吧。”
宮四轉頭,欲言又止。
畢竟,小妹才是當事人,這些話,更是沖著她砸過去的。
“四公子,聽到沒有,你們宮家請來的女先生,現如今可發了話。”
那人繼續嘲諷,但宮四的涵養也不是一天積累而來的。
何況他清楚,自家小妹出手,叢宗怕是也撈不到什么好。
“叢先生說得有道理,四公子尊師重教,對待先生自然是尊敬。我聽聞,梁先生曾經是四公子的啟蒙老師。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梁先生不管是才學跟人品都是一流的,所以才叫得出四公子這么品行高潔的人。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,叢先生留在這里,的確是不合適。”
叢宗見她開口,話中的冷意不減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,品行高潔之人,看濁濁紅塵,亦如清風明月。能跟這樣的人共事,乃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她講話不緊不慢,稍稍壓低的聲音,自然帶著幾分淡然優雅。
梁先生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,眼中帶了幾抹欣賞。
“你這話,就是再說我品行不端了身為女子,不好好的當一個賢妻良母,跑這里來妖言惑眾,也不知你父母,是如何教你的。”
相比之下,叢宗就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了。
畢竟,他從來沒跟女人吵過架。
在他的眼中,女人就該成為男人的附庸,就該在家里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是“賢良淑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