叢宗挑了挑嘴角,冷嘲道。
“我說得很明白了,我叢宗雖不是什么名仕大儒,但男子的氣節我還是有的女人掌家,鳩占鵲巢,牝雞司晨,乃是陰陽顛倒,混淆黑白學院自古便是讀圣賢書的地方,可如今卻讓女人進入,難免會藏污納垢這里,早已經不是清凈地,叢宗不待也罷”
這話,說得還真是難聽。
屋子里,除了她之外,幾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宮四更是被氣得想要把這人給丟出去。
而林夢雅也終于明白,這人,原來是沖著自己的來的。
挑了挑眉頭,她就知道,此事,又怎么會如此的順利。
想了想,趕在四哥哥說話之前,開了口。
“四公子,叢先生要走,你就讓他走吧。”
宮四轉頭,欲言又止。
畢竟,小妹才是當事人,這些話,更是沖著她砸過去的。
“四公子,聽到沒有,你們宮家請來的女先生,現如今可發了話。”
那人繼續嘲諷,但宮四的涵養也不是一天積累而來的。
何況他清楚,自家小妹出手,叢宗怕是也撈不到什么好。
“叢先生說得有道理,四公子尊師重教,對待先生自然是尊敬。我聽聞,梁先生曾經是四公子的啟蒙老師。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梁先生不管是才學跟人品都是一流的,所以才叫得出四公子這么品行高潔的人。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,叢先生留在這里,的確是不合適。”
叢宗見她開口,話中的冷意不減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,品行高潔之人,看濁濁紅塵,亦如清風明月。能跟這樣的人共事,乃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她講話不緊不慢,稍稍壓低的聲音,自然帶著幾分淡然優雅。
梁先生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,眼中帶了幾抹欣賞。
“你這話,就是再說我品行不端了身為女子,不好好的當一個賢妻良母,跑這里來妖言惑眾,也不知你父母,是如何教你的。”
相比之下,叢宗就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了。
畢竟,他從來沒跟女人吵過架。
在他的眼中,女人就該成為男人的附庸,就該在家里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是“賢良淑德”。
“我父母教我,君子坦蕩蕩,小人長戚戚。我父母還說,若是正人君子,則世間處處坦途,人人都是君子。若是小人,自然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,則世間處處都是不公,人人都是小人了。”
她這話,就是直沖著叢宗去的。
偏生她聲音溫軟,絲毫不帶冷諷,可這話,卻是在明晃晃的罵叢宗是個小人。
頓時,那人就氣得失了風度。
“你我不與你詭辯圣人言,男為陽,女為陰。各司其職,才能陰陽調和。你如今所作所為,不過是在越俎代庖,早晚會出大事”
危言聳聽
林夢雅冷冷淡淡的看著面前萬股不化的家伙,開口說道。
“圣人言圣人是男是女既是男子,評價女子自然有所偏頗。既如此,女子為何要聽若是圣人不了解女子,就妄下斷語,背后語人,那豈是君子所為”
“荒唐,荒唐”
到底只是個學究,詭辯起來哪里是她的對手。
只不過這么一來,她得罪的,可就不只是一個叢宗了。
當下,便有幾人同時站了起來,一臉的怒色。
“既然姑娘如此不尊圣人,那我們也就告辭了。”
宮四跟梁先生對視一眼后,有些著急。
就連梁先生,也不由得有些埋怨蘇梅。
這姑娘,怎得如此的不穩重
“幾位,蘇姑娘并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可那幾個人,態度卻有些堅決。
叢宗的臉上,露出了一抹意外得逞的神色來。
顯然,這幾個人被激怒,對他卻是大大有利。
“姑娘,我們對你并無惡意。可你剛剛,卻侮辱圣人,我等實在是無法忍耐,還請四公子,另請高明吧”
“幾位,請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