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以貌取人太過膚淺,但她終日里總是對著自己,又豈會對凡夫俗子動心
空白書頁合起,他繼續處理公務,守在外面的人,隱隱約約的,好像聽到里面,傳來兩個字。
“幼稚。”
絲毫不知昨晚清狐的一番做戲,到底有了什么樣的效果。
總之一夜過后,林夢雅的身體,算是完全康復了。
“主子,宋狄的確是沒有回到那里。還有,那天在巷子里為難你的那幾個人,好像也跟陳路有關系。”
“哦”
這一點,她的確是沒有想到。
看了白蘇一眼,示意繼續說下去。
“那些人原本就是城中的地痞流氓,后來因為有大量的外來者流入,他們就占據了城中一角,當起了土霸王。對了,之前咱們在外面抓到的那些人,跟他們就是一伙的。這些人,無惡不作。只是巡邏隊屢次圍剿,都被他們給逃了。”
怎么可能抓得住
林夢雅冷笑一聲,放下了手中的筆。
這幾天,她總是想寧兒跟墨言想的睡不著覺,恨不得立刻沖到非葉城,去親一親抱一抱那兩個小子。
只是近在咫尺,她告訴自己不要著急,以后有的是機會。
可她就是想啊,抓心撓肝的想。
一個當媽的,怎么可能不想自己的孩子。
所以,她現在一有時間,就喜歡練字。
唯有這樣,她才能不被思念,折磨死。
“有陳路撐著,他們自然不會被抓。盡快查清楚他們的底細,要在我們離開之前,徹徹底底的摸清楚他們的路數。”
其實,治人跟治病沒什么兩樣。
先是弄清楚病灶,然后再按方抓藥。
她一路走來,就是要把潛藏在宮家的毒瘤,都摸個透徹。
唯有如此,才能割下這害人的東西
一連幾天,她每日都能受到白蘇傳來的消息。
按照他們現在掌握的線索來看,城中所有的流氓地痞,幾乎一大半以上,都跟陳路有或多或少的聯系。
但他們從來沒有直接見面,而都是通過城內的妓院、賭坊。
林夢雅這人就是這樣,她想要算得清清楚楚的時候,能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青年看著面前的女子,縱然她姿容算不得傾城之色,但她身上的那股子清冷疏離的樣子,卻讓他的心中,悄悄有了些別扭。
感覺,倒像是自己扒著人不放似的。
“既如此,那就按照姑娘所說的那樣。以后,你我兩不相欠。”
青年拱手想要告辭,但還沒等他走出門去,就被另外一個男人,堵在了門口。
“你們之間的問題說完了,現在,是不是應該說點別的了”
眼前的男子語氣涼薄,青年戒備的看著他。
他從面前男子的身上,感受到了徹骨的殺機
“不知還有何事”
清狐笑了笑,黑眸卻涼得嚇人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,你是何人派來的”
但凡是又一點點能夠威脅到丫頭安全的,他覺不會放過。
可青年卻直視著他,眼神沒有半分的躲藏。
“無人派我來,是我自己找過來的。”
“呵,你當我是街邊無知幼童說,還是不說”
殺意蓬勃。
青年渾身的肌肉緊繃,渾身的汗毛倒豎。
他絲毫不懷疑,只許一瞬,自己便會血濺當場。
但他,卻沒有退卻。
“我的確是自己找過來的,我問過藥店的老板,你們是往南面去的。城南這邊都是民居,你們的馬車不小,應該沒辦法進院子,太窄的巷子也沒辦法進,如果是養自然會養在外面。而且,這邊能夠買得起或者是租起這樣馬車的人,不會太多。我找了好幾家,唯有你們家這邊,門前的馬糞多一些。所以,我才試試看。”
林夢雅心頭一凜。
只是通過這么點線索,就能斷定他們的方位么只怕事情,沒那么簡單吧
“抱歉,雖然我哥哥是沖動了一點,但我們也是有苦衷的。世事險惡,不得不防。”
思來想去,她還是阻止了清狐。
青年的目光一直很淡定、坦然。
這些年來,她看人的眼光很少出錯,那是因為她發現,面由心生這就句話,在大多數時間是沒錯的。
更何況,青年若真的是誰派過來試探的,又怎么可能會如此輕易的露出馬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