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人派我來。”
“你以為,能瞞過我的眼睛么現在說,我就給你一個痛快”
那人目不斜視,依舊坦坦蕩蕩。
“沒人就是沒人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”
“好,那我就讓你知道,嘴硬的下場”
眼看著清狐就要在那人身上戳一個窟窿出來,她立刻出身叫停。
“住手”
兩個人齊齊看向了她,那方才被清狐脅迫的青年,此刻卻顯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你的傷好了”
她有些意外的看著青年。
昨天他明明傷得那么重,為何一大早,居然又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呢
后者依舊穿著昨天的那身布衣,不過因為他長相俊朗,身材高挑,倒沒顯得有多狼狽。
只是臉色,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。
青年搖了搖頭,卻把手中一直攥著的東西,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這是你的銀票,還給你。還有,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居然,是那皺巴巴的五十兩銀票。
“既給了你,我就沒想到收回來。還有,昨日你也算是救了我,我們兩個互不相欠。”
她淡淡的說道,起了疑心,這里雖然算不得隱蔽,但至少一般人可不能輕易的找過來。
青年如此執著,倒是叫她覺得有些不尋常。
“不。”
青年卻搖了搖頭,一板一眼的說道。
“其實昨日,即便是我不出現,那個姑娘跟你,也依舊可以脫險。說到底,是我多事,連累了你們。”
咦
這話,就更讓她意外了。
“即便如此,你救就是救了,你幫你療傷,也是應該的。”
青年看著面前突然刁蠻起來的女子,似乎有些不知所措。
猶豫間,已經被兩個人給扶到了馬車里。
“主子,我們去哪”
白蘇問道,顯然是在問她要不要把人帶回暫時棲身的小院。
“嗯,先回家。”
想都沒想,她給出了答案。
直覺告訴她,這人一定不什么壞人。
而且這里沒人知道她的身份,也就不可能是什么苦肉計了。
“我不去你們放我下去”
青年此時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,大概是覺得有點丟臉,所以一再堅持。
她看這人這么不上道,稍稍用力的按在了對方的傷口上。
頓時,青年疼得臉色慘白,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疼吧疼就對了,你這傷口要是再不處理,那你這條小命,可就算是玩完了”
“死就死總比現在這樣,茍延殘喘的強”
青年顯然已經沒什么力氣,但即便如此,還敢扯著脖子,跟她嚷嚷起來。
她向來不是個善心泛濫之人,不管怎么樣,青年都是因為她而受的傷,所以她還是欠他一個人情。
“我就討厭你們這些拿自己的生命不當一回事的人,你也不想想,當初你娘十月懷胎,九死一生的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,難道就是看你尋死的么”
她狠狠的瞪了青年一眼后,嘴上絲毫不留情面。
“一個大男人,沒有死在戰場上,卻死在了幾個地痞流氓的手上,你就算是死了,也是個窩囊鬼要你還是個男人,就給我挺住了,好去找那幾個流氓報仇”
她的幾句話,顯然刺激到了青年。
男人咬著牙,瞪著一雙眼睛,卻不再提死不死的事情了。
馬車不敢太快,時間一點點的過去,青年的情況,卻是特別的好。
林夢雅捉住了他的手腕把脈,卻發現青年本身的情況,就十分的糟糕。
他有很嚴重的內傷,而且過于瘦弱,再加上剛才經過了一番打斗,又受了外傷。
這些一起發作,青年自然是有些扛不住了。
看這人的臉色漸漸變成了青灰色,林夢雅知道,情況有些危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