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們一旦完全掌握了鬼市,那有些消息,自然而然的,就會出現在他們的眼前。
這也是為何,她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。
“我當然知道,她永遠都這么聰明。”
清狐很想否認,但想了想,卻點點頭。
“那是當然。”
沒辦法,誰讓對方說的是他家的丫頭。
“這一次,有勞你了。”
他替她掖了掖被角,大概是喝了很多酒的緣故,這人調皮得厲害,總是不肯好好的蓋被子。
清艷的一張臉染上了緋紅,她翻過身去,順手揪開了自己脖領上的扣子,露出雪白細膩的一段頸子。
龍天昱眸光暗了暗,卻是把帷帳,壓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你不跟我們一起走了”
清狐有些意外。
“我可能要晚幾天,宮家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。只要到了宮家,她的安全就有保障。”
母親的事情,他始終是要親自處理。
更何況,牽扯的事情,比他們知道的,還要復雜一些。
“那好,你自己小心。”
清狐心情有些復雜。
他是恨不得這家伙從此之后,再也別出現。
但同時,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人對丫頭,意義有多重大。
燭光搖動,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帷帳上印出來的影子。
“你乖乖的等我。”
不知是熱還是其他的原因,里面的女人突然翻了身,發出一聲嚶嚀。
“嗯。”
乖乖巧巧的一個字,卻讓他眸中冰雪消融,猶如夏日暖陽。
快步走出,消失于黑暗之中。
“好渴水紜兒,幫我拿水”
人才剛剛消失,里面的人,就喊著要水。
清狐搖了搖頭,倒了一杯半熱的茶,把那人給輕輕的扶了起來。
“你要是早點醒的話,也不至于”
后面的話,他到底沒說出來。
咕嘟嘟的喝了兩杯水之后,林夢雅才算是完全清醒。
“頭怎么這么疼啊,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。”
她抱著腦袋,有些后悔。
清狐沒好氣的彈了彈她的額頭,最后還是不忍心看她受罪,手不輕不重的,幫她揉捏著。
“那群莽漢都習慣了,你才喝過幾次烈酒”
她吐了吐舌頭,笑瞇瞇的看著清狐。
“都說月下賞美人是樂事,不如,你摘了面具,給我好好賞一賞。興許,我就沒那么難受了。”
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微光,清狐挑起嘴角,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。
“看來,你這是想通了”
林夢雅立刻認慫。
這家伙的臉皮她是清楚的,下限什么的也幾乎沒有。
剛才,她也僅僅是一時嘴賤而已。
“清狐,我剛才好像是夢到他了。”
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,不過很快就被他給遮掩過去了。
現在,他倒是覺得,自己臉上帶著的這張假皮子挺好的,起碼能掩蓋住一些東西。
“他好像就在我的身邊,隔著一層薄霧,我始終看不清楚他的臉,聽不清楚他的話。但我知道,那就是他。”
林夢雅從來不知道,原來離開他之后,自己的心,會這么的寂寞。
大概是習慣了兩個人互相依靠了吧。
人啊,總是沒辦法在吃了甜之后,再去吃苦。
從前她獨來獨往,也沒覺得怎么樣。
怎么突然間,就覺得不習慣了呢
“哦那還真是個奇怪的夢。我看啊,你就是喝多了,所以才會胡思亂想。好了,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,快睡吧。”
他不敢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,因為跟龍天昱一樣,在她的面前,謊言總是他們最不擅長的事情。
盡管還想說些什么,但酒精,還是讓她疲憊的合上了雙眼。
悠長的呼吸聲傳來,清狐輕輕的把她塞進了被子里,眼中帶著幾許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