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再不是從前的她了。
經歷這些是是非非之后,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,似乎蒼老了不少。
那股子熱血的沖動,也冷卻了下來。
但她知道,有些東西,也僅僅是暫時按捺住了。
待得有一天,她依舊會如同巖漿一般,奔涌而出。
茶,不知何時變成了酒。
這東西入口辛辣,但酒入愁腸,卻別有一番滋味。
那群家伙早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了,留在桌子上的,要么是千杯不醉的,要么就是趴在桌子上睡的。
她瞇起眼睛,拿起酒壺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。
突然,挨著自己身邊坐,已經喝得醉眼朦朧的謝晗,被人給撥走了。
“銀月大姐,來,我敬你”
花豹子通紅著一張臉,倒下一碗,自己就“咕嘟咕嘟”的灌了下去。
林夢雅也有些醉了,拿著酒壺就倒到了嘴里,胡亂的抹了一把嘴巴,有些不滿的問道。
“我說,你比我大那么多,怎么偏偏要管我叫大姐呢”
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,只是礙于人多,從前不好意思開口罷了。
但那人停了,眼睛卻笑成了一條縫。
“你,你知道,我最怕什么嘛”
酒精控制了她的大腦,現在,她哪里還能猜得到。
花豹子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“我呀,最怕死人了我五六歲那時候,是自己從死人堆里頭爬出來的。”
花豹子邊說,邊打飽嗝。
“人家都說,這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可他們不知道,要是人死得多了,那就變成了地獄。你說,地獄可怕不可怕”
她下意識的點頭,地獄嘛,是挺恐怖的。
“所以啊,從那以后,我只要看到死人就害怕,死人越多我越怕。嘿嘿,不瞞你說,我到現在,還沒真正的殺死過一個人呢。那天我進來的時候,其實已經怕得要死了。但我沒想到,你一個姑娘家的,居然一點都不怕。從那以后,我就認定你是我的大姐了”
大腦運轉得有些慢,但她還是咧開嘴笑了笑。
“沒事,以后我罩著你。死人,有什么可怕的”
花豹子嘿嘿笑了幾聲,也沒了聲息。
她看著那群漢子們都醉倒在地了,嗤笑了幾聲,起身想要回去睡著。
可誰知剛起身,便是一陣天旋地轉。
但她卻沒有落在地上,而是落在了一個人的懷中。
“你怎么來了”
清狐略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,伸出去的手,卻慢慢的縮了回去。
“我帶她去休息,這里交給你們了。以后,不許讓她喝酒。”
月色清冷,卻抵不過那人半分。
彎腰把人牢牢的抱在懷中,大步往后院走去。
懷中搖晃,可她卻睡得香甜。
習慣性的用小臉蹭了蹭那人的胸膛,仿佛是夢到了什么好事,帶著酒香的唇角,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甜笑。
把人抱到了屋子里,輕輕柔柔的把她安置在床上。
手輕輕拂過,便摘下了她臉上的面具。
月光下,那張絕艷的俏臉微紅,比美酒,還要醉人三分。
他拿過旁邊的布巾,擰濕了輕輕的擦拭著她臉上的薄汗。
黑眸之中,卻帶著幾分無奈。
一眼照看不住,這女人就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。
但這世上,唯獨是她,只有她,才能讓自己如此的牽腸掛肚了。
夜色撩動,不過一轉眼,他就落下了帷帳,把她罩得嚴嚴實實的。
“啟稟殿下,人已經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