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來了”
龍天昱低低說道,攬住林夢雅的手,就藏在了樹后。
好在這樹上雖然之前盤著不少的毒蛇,但在她拿出自己調配的驅蟲散后,已經逃逸得一干二凈了。
不多時,就從外面,走進來兩個拿著大桶的少年。
那兩個人懼是生的唇紅齒白,別樣秀麗。
但唯獨有一點,讓她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。
是因為那兩個人的手,都白皙透明得不似男子。
這樣的手,她也曾經看到過。
一般的毒師,如過是從小浸淫此道的話,手,是必須要保養的。
不僅僅是因為,他們需要手感,還是因為,毒術比醫術,更需要一個強勁又有韌性的皮膚作為屏障。
老師之前提起過,曾經有一些人,為了讓自己的手維持在一個又光滑,但是又柔韌的狀態,他們曾經發明過一種護養的仿佛,就是,用人奶。
要只是用人奶也罷了,還必須要用剛剛擠出來的人奶,最好還是沒出月科的產婦的人奶。
需要的用量,也不是一星半點,而是要連續三年,每日都浸泡在人奶里頭。
如今,縱然這兩人的手干干凈凈,可她能分辨得出來。
因為老師說過,用這種仿佛護養的人,手會沒有半分紋路。
那兩個人離得她不遠,她瞇起眼睛,恰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老師對這種法子,可是嗤之以鼻。
因為這樣的法子雖然滋養,但哪里又能找到這么多,還沒出月子的產婦的奶呢
從嬰兒口中奪食,也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。
甚至于,有些人竟然為了護養自己的一雙手,將可憐的嬰孩活活餓死的。
她也是個母親,自然對這種事情極為反感。
當下,對這兩個人少年背后的老師,也罵了個狗血噴頭。
她心中如何,那兩個人卻是無從查覺的。
那小廝看著她冷若冰霜的一張臉,不由得瑟縮了一下。
一雙賊精的眼睛轉了轉,忍著疼生生扯出來一抹討好的笑。
他也清楚,自己的命,掌握在面前這個女人的手中。
“夫,夫人,請您高抬貴手,放了小的吧。”
林夢雅挑了挑眉頭,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小廝。
“想讓我放過倒也不難,那你告訴我,這位賈大師,現在身在何處”
那小廝疼得呲牙咧嘴,但心思卻還是十分的活泛。
“這,這賈大師他,他”
“你要是告訴了我,我就不讓你這么痛苦,如何而且,我還能告訴你,回春之術。”
她挑了挑眉頭,語氣活像是誘惑人間的魔鬼。
小廝也是一時被沖昏了頭腦,許是因為,在鬼市里見過太過的奇人異事了吧。
對于她的話,懷疑的心思,倒沒有那么多。
“嘿嘿,夫人的話,小的自當遵從。其實賈大師,就在坊內。他從今年前開始,就怪病纏身,身邊片刻不能離人。夫人想要找他,只需要去坊內劃歸他用的院落去找就可以了。”
這么痛快
她算是見識到了鬼市里的與眾不同了。
在這里,忠誠、誠信、憐憫,全部都被拋到腦后。
這里的人,人人自私,不管遇到什么事,先想著如何要保存自身。
想要在這里混,就要先熟悉這里的規則。
“他的院落在哪里”
“就在前面的院落,這里之所以沒人來,也是因為有賈大師的保護。”
小廝知道的事情,顯然比那兩個家伙多。
但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,她還需要驗證。
“夫人,您想要知道的事情,我可都說了。現在,能放過我了吧”
小廝拼命的沖著她討好的笑著,可他眸底,卻藏著幾分狠毒。
她算是看出來了,這里的,都是白眼狼。
“當然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