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挑了挑眉,哪里聽不出來,這番話是重華故意說給她聽的。
不過無妨,不管重華出什么招,她如今都不會畏懼就是了。
“郡主請坐,來人,看茶。”
她一副主母的做派,顯得重華是個外人。
后者的眼神暗了暗,終究是沒說什么。
“不知郡主帶著小公子來找我,可有什么要緊的事么”
她態度客氣又疏離,重華露出了一抹苦笑。
“宮小姐,可還是在記恨從前重華的不懂事么”
“郡主說的是哪件事,宮雅記性不太好,大概都快要忘光了。不如,郡主提醒我一下如何”
她淺淺的笑了笑,青蔥十指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姿態淡然,又優雅萬分。
重華看著這樣的她,突然愣了愣神。
“宮小姐好像跟之前,有些不太一樣了。”
“哦我倒是未曾覺得,時候不早了,要是郡主沒有要事的話,就請先回吧。”
她起身欲走,重華出聲叫住了她。
“等一等”
重華拉著勛兒,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勛兒,給宮小姐下跪賠罪”
勛兒不肯,想要拼命的掙扎開重華的手。
可后者卻拉得死緊,很快,那只細嫩的小手,就出現了幾分紅痕。
她看了一眼,不動聲色的拉了勛兒一把,重華不得不放手。
“我看,這就不必了。一個小孩子而已,我又不會跟他真的生氣。況且,勛兒到底是殿下的義子,一家人,哪里有那么多規矩。”
小孩子總是無辜的,可惡的,是利用他們來謀取利益的大人。
且不說重華是否真心悔過,從剛才她那么死命的攥著勛兒的手開始,林夢對她的反感,就未曾消減一分一毫。
“聽到了沒有,宮小姐說你們是一家人。”
重華沖著勛兒笑了笑,可藏在眼中的精光,卻讓勛兒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。
血液,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瑰麗的紫。
她一步步的逼近,岳棋嚇得渾身顫抖。
在這一刻,岳棋終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。
“你不能殺我,你答應我姐姐的,你,你不能殺我”
林夢雅眼神冰冷,用沾染著鮮血的匕首,指著岳棋。
“我問你,當初的事情,你到底參與了多少”
她語氣冰寒,岳棋看著她,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。
在死亡的威脅下,岳棋終究沒那么強硬。
“是,是我把姐姐騙去的。當時,當時我也是年幼無知。你放過我吧,放過我好不好”
林夢雅心頭一痛,無論過去了多久,岳婷姐的死,總是她心頭的一道傷,好不了,忘不掉。
而現在她終于明白,岳婷姐之所以會受害,都是因為岳棋那畸形的嫉妒,她的心,卻是更加悲涼。
匕首落地,她面無表情的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她終究是下不了手,她可以對任何人狠心,唯獨,不能辜負岳婷姐的臨終之托。
“你,你真的要放我走”
岳棋愣住了,難以置信的看著她。
“滾”
她冷聲喝到,心中已然是百味雜陳。
岳棋慌忙從地上爬起,可是眸光在掠過那把匕首的時候,卻閃過了一絲陰毒。
她趁著林夢雅不注意,一把抓起匕首,兇狠的朝著她刺了過去。
“我要你死”
林夢雅站在那里,甚至都未曾回頭。
可轟然倒地的,卻是岳棋。
“我的東西,你也敢用”
她轉過身來,唇邊露出一抹冷諷的笑意。
眼看著,岳棋聲息漸弱,她絲毫不費力氣的,拔出了那柄匕首。
“人家都說,最毒婦人心。可我,比婦人心還毒。”
匕首的柄上,沾著她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