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然知道了宮家的態度,再待下去,也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。
林夢雅看著他走了出去,心頭卻升起了幾分疑惑。
安如初,可不像是那種吞吞吐吐之人。
但他頗有心計,也可能是想要誘導自己,去深究他故意隱藏起來的事情吧。
查,還是不查,成為了擺在她面前的一道頗有些艱難的選擇。
“李先,你去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她想了想,還是叫來了李先。
細細的吩咐了他幾句話之后,起身到了后院。
聽說宮哲昨晚嚎了一夜,直到早上沒了力氣,才消停了下來。
關押安佳蓉的屋子,就跟宮哲是正對屋。
此刻她的出現,讓里面的人倉皇無措,如若一直受了驚嚇的野兔。
“安姑姑,昨晚睡得如何不對,我現在應該稱呼您為三嬸子,對么”
她眉目之中的冷嘲,讓安佳蓉有些膽戰心驚。
如果昨天她沒有一時昏了頭,覺得如此可以拿宮雅一把的話,現在,她也就不會被關押在這里了。
整整一夜,她聽著那人的哀嚎,如同置身九幽地獄。
只恨自己沒多生幾雙手,捂住耳朵不去聽。
所以當宮雅來的時候,她已經神情恍惚,惶恐不安了。
“宮雅,我我不敢了”
她急急的說道,承認著自己的錯誤。
“你放過我這一次,我保證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。你饒我一命,好不好”
人總是如此,當危險降臨的那一刻,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,不過是在作死而已。
可惜,他們就是沒有辦法阻止自己。
那她能怎么辦當然是殺雞儆猴,讓他們長一長記性了。
“三嬸子這說的是哪里的話咱們都是一家人,何苦如此呢”
她瞪著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,笑容無辜的說道。
“不,都是我的錯是我愛慕虛榮,拋夫棄子。也是我異想天開,一次又一次的妄圖得到不屬于我的東西。都是我的錯,我給你認錯,我給你磕頭,給你賠不是。請你大人有大量,放過我吧”
說著,人就要跪下。
林夢雅卻輕輕巧巧的轉開了身子,避開了他的叩拜。
“三嬸子這樣,不是要折煞宮雅么起來吧,地上多冷啊。三嬸子的腿,可別落下什么毛病。”
她不過一句話,就讓安佳蓉瀕臨崩潰的邊緣。
“不要求求你宮雅,不要打斷我的雙腿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,求你別打斷我的腿”
安佳蓉已經恐懼得語無倫次,林夢雅心頭冷笑。
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而已,到底安家是憑著哪一點自信,覺得這人能夠在宮家攪動風云呢
“我自然不會的,不過三嬸子既然是入了我們宮家的門,那是不是時時處處,都得為了宮家而著想呢”
她的視線,籠罩在安佳蓉的身上。
后者輕輕的顫抖了片刻,然后才點了點頭,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大小姐,想要知道什么”
“我想要知道的很簡單,比如,是誰讓你跟宮哲,回到宮家來搗亂的。”
出于她的意料,安佳蓉并沒有吐口而出。
反倒是臉色有些難看的猶豫了許久,待得她的臉色出現了幾分不耐之后,那人才開口。
“是是”
“看來,三嬸子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呢。那好吧,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