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祖也是跟墨言他們幾個相處慣了,對小孩子也多了幾分喜愛。
摸了摸這孩子的頭頂之后,從兜里頭掏出了一塊糖給他。
“拿著吧,從前在家的時候,那幾個小家伙天天的要糖吃,我這也習慣了。雅兒,這孩子,你還想繼續養在家里么”
家里頭,倒是不缺這個小娃兒的口糧。
只是這娃兒的父母還健在,而且重華郡主萬一知道這個消息之后,說不得要趁機發難的。
他們的確是不能見死不救,但怎么救,如何救,還需要商榷。
小東西拿了糖,回到了她的身邊。
安安靜靜的站在她的腿邊,那張黃黃白白的小臉蛋上,帶了一抹淺淺的笑。
“無論如何,我都要救這個孩子。我既然能遇到他,那便是我們之間的緣分。況且,我跟重華之間,并非不可調和。可不管最后的結果怎么樣,這孩子,我是絕對不會再任由他們欺負。”
想是得到了她的保證,小東西忽然間松了一口氣。
他扯了扯她的衣角,待得她看向自己之后,遞出了手心里的糖果。
林夢雅笑著收下了,卻剝開了之后,塞到了小東西的嘴里頭。
甜甜的糖果,讓小東西笑得瞇起了眼睛。
“小妹說的對,我們宮家,向來都是憐憫老弱。這孩子剛來的時候你們沒看的,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,比路邊的野狗好不到哪里去。要是再送回去的話,還不知道會如何呢”
宮五急急的站出來,為她說話。
宮斌看了看自己的弟弟,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看你們倆,才出來多久就學壞了。曾祖是什么樣的人,難道還不容不下一個小娃兒”
這下子,輪到宮乾豐處境有些尷尬了。
“你們幾個啊唉,好吧好吧,說的我好像是多小氣一樣。這娃兒啊,就養在咱們家吧。”
“小時候,我也想出去看一看。但是父親對我說,智者多詭,人心難測。如果是愚人當政可誤國誤國。但智者如果當政,一旦心生邪念,則是一場浩劫。”
蔡凌的唇邊,勾起一抹苦笑。
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父親并不是被皇尊囚禁的,而是甘愿自囚于這牢籠之中,為的,不過是控制住自己的野心而已。
聽了這些,林夢雅越發覺得,蔡凌絕對是她必須要爭取過來的人才。
天下之間,聰明人不少,有才華的更多。
但能有一顆晶瑩剔透的玲瓏心的聰明人,的確是不多。
“伯父也說,一念為善,一念為惡。可見這善惡自在人心,而不在于你所處的位置。如果心存惡念,這龍都方寸之內,又怎能困得住你。既如此,你為何不隨我一起,一覽大好河山”
這是她誠心誠意發出的邀請,而蔡凌也明白她的意思,既沒有拒絕,也沒有答應,只是鄭重其事的說道。
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所以,我會好好的想一想你說的話,你給我一點時間,我再給你答復,好么”
那她還有什么不同意的呢,而且她相信,蔡凌一定會成為他們的伙伴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宮四適時的打斷了他們的談話,把死活賴在窗邊不肯走的她給拉了回來,又遞給了她一杯熱茶驅寒。
“二哥他們不是說,這會兒就該到了么你五哥也是的,怎么也跑得不見人影”
蔡凌的臉上,帶著一點微微的紅。
低頭下攆著衣角,顯得有些緊張。
林夢雅知道蔡凌這是怕生,不過因為宮家其實跟蔡家也都相識多年,所以蔡凌才陪著他們一起等。
人,哪里有喜歡孤獨的呢
“今天早上,你不是告訴五哥哥了么”
宮四嘆了一口氣,臉上帶著幾許無奈。
“你也知道老五這個人,雖然看著是不著調,但做事還算是穩妥。也許,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吧。”
話音剛落,就聽得窗下,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小妹,四哥,阿凌你們快看,誰來了”
林夢雅立刻探出頭去看,只見不遠處的雪地上,一隊行色匆匆的旅人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