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快,救人”
巨大的痛苦襲來之后,林夢雅的記憶里面,只留下了那些禁衛軍的呼喊之聲。
額頭一陣陣冰冷,她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,卻發現摸了一手的濕意,原來,是血
“大夫,現在情況如何了”
宮家的府邸內,宮五才剛剛被包扎好身上的傷口,就立刻紅著眼睛,眼巴巴的問道。
“公子您的情況還好,只是里面的那位小姐,咳咳,您要不要勸一勸她的貼身侍女”
人到中年,又自認為仁心仁術的大夫,有些無奈的說道。
他行醫數十載,還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患者家屬。
簡直,就像是一頭母狼。
寸步不離的守護著自己的主人,不允許任何人靠近。
他之前好說歹說,那個叫白蘇的姑娘,就是死活都不肯讓開。
逼得急了,就紅著眼睛,拿著一把劍嚇唬自己。
他絕對不是怕她手中的劍,只是她這樣橫檔豎攔的,究竟是為了什么呢
聞言,宮五立刻大步走到了宮雅的房間內。
“白蘇,你不要再胡鬧了現在小妹的情況不好,你這樣,萬一耽誤了怎么辦”
宮五凝起眉頭,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姑娘。
他知道白蘇對宮雅忠心耿耿,但是現在的事情,可是一時一刻都耽誤不得的。
“主子從不讓人近身,現在更是不行”
白蘇手握長劍,護在林夢雅的床前。
她又何嘗不擔心主子,只是主子的情況太過特殊,現在主子沒有知覺,所以她必須要守護好主子。
“你在這樣,休怪我無情了你們都愣著干什么,把她給我拉開”
對宮雅的擔心,讓宮五有些氣急敗壞。
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從一場惡戰之中脫身,天知道,當家里人告訴他,宮雅被撞得滿頭是血的時候,他心里頭到底有多擔心。
沒想到剛沖回來,就讓白蘇給擋了回去。
擋了他也就罷了,可現在又來擋大夫,這人,到底是什么意思
“誰都不許動我家主子”
白蘇也急了。
如今,只剩下她跟主子兩個相依為命,無論如何,她都要守護住主子的秘密
“五少爺,白蘇姐姐,你們這是干嘛呀”
端著干凈的水盆回來的紜兒,卻看到里面已經是劍拔弩張了。
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,擋在了倆方人的面前。
“紜兒,你也給我讓開你沒看到我妹妹,已經傷成那個樣子了么”
宮五簡直要氣瘋了,白蘇到底是愚忠還是固執
就算是宮雅不讓人近身,可她也該看看這是什么情況吧。
“白蘇姐姐,要不,我們先讓開,讓大夫看看小姐的情況如何沒事的,我們都在這里,就算是小姐怪罪了下來,我也會幫忙頂著的。”
紜兒看了看林夢雅,她的氣息很微弱,臉色也很蒼白。
額頭上被包扎好的布巾,已經能透得出淡淡的粉紅了。
這樣耽誤下去,顯然不是個辦法。轉而,開導起白蘇來。
可后者一點面子都不給,寸步不讓。
雙方僵持不下,眼看著就要吵起來的時候,床上的人,卻悠悠醒轉。
“都別吵了大小姐醒了”
宮平眼尖,一下子就看到了。
所有人立刻都趴在林夢雅的床前,后者艱難的睜開眼睛,只看向了白蘇。
“不許不許讓人給我號脈白蘇拜托你了。”
微弱的聲音,卻透著別樣的堅決。
宮五傻眼了,他沒想到,這事居然真的是宮雅的意思。
“這怎么能行,小雅,你怎么可以”
“若有人碰我殺之”
盡管聲音弱的跟一只小貓似的,但林夢雅語氣里的殺機,卻讓那位郎中打了個冷顫。
他縮了縮脖子,看向了那位目光不善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