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有宵禁,除了巡邏的禁軍之外,不會有人出來。宮小姐,我再說最后一遍,這里是龍都,容不得你任性胡鬧。”
那人聲音嚴肅,讓林夢雅無從辯駁。
她承認,是自己把事情想得簡單了。
只想到如果弄雪雕的話,就能把孩子給引出來了。
卻忘記了,這個想法,對于旁人來說,卻只是個勞民傷財的玩樂之法。
這事,怪她想得不周到。
“都統禁軍大營里,凍傷的士兵太多了。可是,我們營房里面實在是太冷,哪怕木柴整夜整夜的燒,都是不夠用的。這樣下去,只怕會”
陳長史急切進來稟告,表情沉重,看來這種情況,已經很嚴重了。
“加派軍醫去診治你們先下去,我還有正事要辦。”
連勝的面色之中,也攏上了一層陰郁。
想來這種事情,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。
連星無奈,只得帶幾個人離開。
林夢雅卻是邊走邊想,剛出衙門,她就拉著宮五的手,低聲問道。
“五哥哥,為何凍傷會如此棘手呢按說,他們應該已經有了很好的應對之策才是。”
不等宮五回答,連星小小聲的搶答道。
“不是我兄長沒辦法,是因為龍都的冬天太冷,因為禁衛軍由各個地方的軍隊抽調的。每隔三年都要換一次,所以有的人根本就抵抗不住這里的氣候。而且,雖然禁衛軍會在每年冬天補發棉衣棉鞋,但是營房卻是年久失修,哪里能抵擋得住這樣的氣候。每次過冬,軍營里的將士們,就只能在冰天雪地之中苦苦煎熬了。”
連星很氣憤,但也是無可奈何。
林夢雅點了點頭之后,卻對宮五說道。
“咱們,能不能去禁軍大營里看看”
“你去那里做什么”
“凍傷并非不可治療,我偶然間得了一個偏方,對于凍傷是最有用處的。再說了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咱們就去看看,也不礙什么事不是么”
宮五瞪了她一眼,這家伙怎么又把大哥的囑咐給忘了。
但是林夢雅卻是搖了搖他的袖口,不停的哀求著他。
“好吧,那咱們快去快回。連星,程浩,你們去么”
那兩個人也好奇宮雅到底想要做什么,紛紛點頭。
“唉,真是拿你沒辦法,走吧。先回家換件衣服。再找輛馬車,不然等我們走過去,還不凍成冰塊了。”
宮五只得點頭答應,又帶了她換了一件合體的男裝后,四個人才乘著馬車往外面的大營趕去。
還沒到,林夢雅就看到了儲存雪塊的雪場。
這里,比她想象的更加壯觀。
離雪場不遠,就是禁軍大營了。
他們剛到,就被攔住了。
這下子,就連連星的面子都不好用了。只能遠遠的站在那里,眺望著里面的情況。
“連公子,一般你兄長不在的話,這里誰做主”
“有左右中郎將坐鎮大營,不過,他們會隨著禁衛軍的布防而調換。今天,應該是左中郎將魯英在。”
“他為人如何”
連星想了想,做出了十分中肯的評價。
“跟我兄長差不多,固執、死理,半點變通都學不會。之前他有個副手,就因為錯判了一件小事,就被他打了五十軍棍,差一點沒打死”
恐怕是難得撈到說這些的機會,連星說起來個沒完。
但是從他的話里頭,林夢雅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。
這位左中郎將魯英,嚴肅認真,十分的愛護自己手下的將士。
那就好,事情就好辦得多了。
“這樣,麻煩連二公子,幫我做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”
林夢雅從袖子里頭,掏出一個藥方子來,折好了,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這是一個對凍傷有奇效的方子,那你拿過去,直接給魯英。就說,是你托人找到的。然后,如果魯英再找你問這個方子的話,你再來告訴我,行么”
連星雖然不明白,但是出于對宮五的信任,他還是接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