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您還是先休息吧。無論您想要做什么,白蘇都會幫您的。”
跪在林夢雅的床前,白蘇的忠心,令她感動。
林夢雅緊緊的握住白蘇的手,她們之間,有些話不用說出口,但是彼此也都會懂的。
大雪,一直斷斷續續的下著。
但是有了動力支撐的林夢雅,身體也如同小強一般,適應了這里的嚴寒。
其實冰雪之中,也未必沒有樂趣。
圍爐夜話,欣賞雪景,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,都是些冬日里常見的消遣。
但是她現在,滿心滿腹,都想著自己的男人跟孩子。
苦思冥想了三天之后,被宮五硬生生的,給拽出了宅院。
“五哥哥,你要帶我去哪啊”
城內的街道都被清掃得很干凈了,這種天氣,不管是乘車還是乘轎,都不是很安全。
所以大部分的人,都是穿著厚厚的棉底靴子,在街上慢性。
她依舊裹得像是一只熊,但是那火紅的顏色,在雪地之中實在是太過搶眼了。
也不知道哥哥們是怎么想的,給她預備的冬裝,十有八九都是大紅色的。
搞得她現在,覺得自己圓得像是信號燈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,你瞧你,大病初愈,不勤來外面走走怎么行。唉,人啊,越在屋子里貓著,身子就越差的。”
宮五只穿了一件小襖,到底是年輕人火力旺。
而林夢雅,只有翻白眼的份兒了。
也不是誰都有他那么深厚的內功的好不好而且,她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呢
球狀林夢雅,跟宮五慢慢的在長街上走過。
她看到所有的雪,被壓成了一塊塊的雪塊,然后堆砌在了不礙事的路口處。
“五哥哥,這是什么意思”
“哦你怎么知道,他們說的,一定是你的不好”
林夢雅聳了聳肩,無所謂的說道。
“親我者,必定對我極盡溢美之詞,厭我者,恨不得踩我入十八層地獄。所以,他們的話,都不能信。”
慕容衍笑容淺淺,似乎對她的話,很感興趣。
“這么說來,宮小姐并不畏懼流言了”
“錯”林夢雅鄭重其事的看著他,“我不是不畏懼,也不是不在乎,我只是裝灑脫而已。不過,要是誰敢傳我的閑話,我一定會親自上門去撕拉她的嘴。不管這張嘴有多高貴,我都不會在乎。”
她挑了挑眉頭,極其的囂張。
絲毫不管,面前站著的,就是衛國的儲君,也是將來地位最為尊貴之人。
“你很有趣。”
“殿下以為我在說笑”
“難道不是么”
“殿下,”林夢雅笑了笑,對著太子殿下行了一個禮。
“人若是不能有仇必報,快意恩仇的話,那活著還能有什么意思呢身而為人,自私、貪婪、嫉妒等等,都是與生俱來的。圣人可摒棄,君子可約束,而我則是這俗世中最為渺小而平凡的存在。所以,我不克制,也不肆意膨脹便是。殿下,請您留步,我到了。”
她動作優雅舒緩,跟方才的狂人判若兩人。
慕容衍站在雪地之中,看著她做了馬車,漸漸的消失在夜色之中,眸色漸深。
“夜深了,回宮吧。”
“是。”
車輪印在雪中,總是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林夢雅自從上了馬車之后,就一言不發閉目養神。
直到回到了府邸之中,回到了她的房間內,她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主子可是,在為宴會上的事情,而覺得煩心么”
紜兒跟白蘇服侍著她洗漱,把自己泡在熱熱的澡湯里的時候,一直困擾著她的嚴寒,才漸漸遠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