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聲音,淡淡的在她的頭上響起。
林夢雅慢慢的起身,然后被一只老虎的腦袋,拱了拱。
“小虎,你是來接我的么”
被認出來的小家伙立刻鉆進了她的懷中,伸出長長的舌頭,輕輕的舔著她的臉。
“你知道么這世上人啊,分兩種。一種是癡人,一種是愚人。你知道,我跟他,都是什么人呢”
小虎歪了歪腦袋,顯然這個問題,對于它來說,有點難度。
“呵”淺淺的笑聲,從黑夜之中穿了出來。
“我們啊,都是癡人。因為我們,從來不會妥協,也不會甘心委屈了自己。所以”
她伸出手來,摸了摸脖頸后,那個幾乎沒有什么感覺的小小針孔。
“所以,誰也別想從我們的手中,奪走什么”
視線,移向了剛才,龍天昱消失的方向。
唇悄悄的勾了起來,此時月色微微的移動到了她的方向。
一張哭得亂七八糟,雙眼紅腫的臉蛋上,卻有著詭異莫名的笑容。
來吧,讓她來看看,究竟,會鹿死誰手
林中發生的一切,除了林夢雅跟前來尋她的小虎之外,絕不會有第四個活物知曉。
龍天昱一步步的從他最心愛的女子身邊走開,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留。
直到他出現在林子的另外一面,而那里,早有幾道身影,跪迎他的到來。
“主人。”
月色之中,擺脫了林中黑暗的男子,長發如墨,身材高挑。
一雙眼睛卻透著徹骨的寒,如若天河之中,那從不為世人所動的寒星。
“嗯。”
似乎有些不耐煩,龍天昱沒有理任何人,而是大步流星的,往不遠處的馬匹方向走去。
誰知道,卻有一個人,攔住了他的腳步。
“爺,您留步。小的有件事,想要請教爺的示下。”
那人笑面如常,花白的頭發一絲不茍的束在腦后,衣襟也似乎不染纖塵,只是他的靴子,卻是沾滿了泥土跟落葉,跟他給人的感覺,有些格格不入。
龍天昱瞥了他一眼,并未回話。
只是腰間的長劍如電,剛剛出鞘,就削去了一人的頭顱。
血液飛濺,無頭的尸體緩緩跌落。
那老者似乎驚了一驚,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恭送爺。”
沒人再敢說什么,四下里寂靜無聲。
龍天昱翻身上馬,走得似乎毫不留戀。
“穆總管,我們要不要”
穆總管的心腹看到人走了,才敢早上前來,問問他的指示。
可慕總管卻猶豫了,因為,他親眼看到那人,把毒刺入了那個女人的身體。
而且,死的那一個,好像是他從那邊帶來的心腹。
“不必,忘情之毒無人可解。既然爺已經下了決心,我們不可再多事。”
“是。”
手下人退去,而慕總管看了看那黑壓壓的山林后,心頭的怪異感,一直沒消除。
按照那人的說法,爺對宮家的那位小姐可謂是用情至深,既如此,他又怎么舍得對她用忘情呢
而且,如果不是因為宮家還有用的話,爺竟然想要讓人殺了宮雅。
暗中嘆了一口氣,他們這種人,總是盼著服侍的人會無情無義。
但如果真的如此那他們,又能活幾天呢
“走吧,記住今天的事情,誰要是往外吐露一個字,殺。”
剛才還顯得無奈的人,忽然間換上了一副肅殺的面容。
手下的人紛紛點頭答應,誰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。
一行人騎著馬離開了煙霞山,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衛國因為他們二人,到底會掀起一場怎樣的波瀾。
黑暗退去,黎明如約而至。
逃奴們駐扎的營地里,宮三跟宮五,都熬紅了一雙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