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事情,只要跟宮家扯上關系,那宮四就一定會好好的考慮。
她也絕對不是為了利用宮家而扯出來的借口,那些人,如果能為宮家所用的話,當然更好。
“先說宮家這次拍賣回來的人,你們打算如何安置他們”
其實衛國,也有脫離奴籍的先例。
但是這些人,待遇也就比奴隸稍稍好上那么一點點。
對于世家來說,只要是跟奴籍沾上一點邊的,那便是有了終身洗不掉的污點似的。
宮家的人不嫌棄,但是別人的各色眼光,也會讓他們永遠活在痛苦之中。
這想必也不是宮家把他們救回來的初衷。
“大哥的意思是,送他們回老家。或者是,隱姓埋名,安頓下來。”
宮四的眼神有些暗淡,看來,他也不是很滿意這個處置方法。
畢竟,沒有家族,就等于沒有了一切。
那些人,一輩子就被毀了。
“那如果,我們讓這些人,去訓練,掌管那些流民呢”
“你的意思是”
“流民們需要一個依靠,而宮家,則需要培養自己在暗中的勢力。兩千人說少不少,但是對于榮家來說,也構不成什么威脅。但如果,這兩千多人,都成為宮家的暗中勢力呢”
林夢雅的建議,帶著十分的鼓動性。
宮四聽完了之后,卻低下了頭。
良久,他也沒開口。
“哎呀,四哥你可要急死我了我覺得小妹的這個主意,甚好”
身后,宮五嚷嚷著開門,一臉不滿的看著宮四。
“宮小姐”
“榮公子,你們這樣氣勢洶洶的來,說了這么多威脅污蔑我們宮家的話,又做出這么些難看的事情,我們不追究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我還聽說,你們扣下了我們拍賣下的家奴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,要是您有確鑿的證據,證明此事是我宮雅干的。那我甘愿隨意被你們處置,宮家絕無怨言。但是你們這樣亂攀咬,又以我們拍下來的人為借口,逼著我們承認。你們榮家跟徐家,就是這么做生意的么拍賣之后,錢貨兩清,這是你們倆家祖上定下來的規矩。也罷,時間過去那么久了,誰又能把那些饅頭餡兒放在眼里呢。不像是我們宮家,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,我們可是一個字兒都不敢忘的。”
化守為攻,林夢雅截住了榮陸一的話頭,強行轉了個彎。
榮陸一深吸了一口氣,他也知道,這次強行扣押宮家的人,已經破壞了規矩。
且不說奴隸被放跑的事情,是否跟宮家有關。
扣押人家貨物的這種事情,要是鬧大了,也不好看。
他哪里是做出這種蠢事的人,這主意,還是那徐延慶拿的。
眸光,不由得轉向了徐家人那邊。
現在徐延慶已經被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,而且他身旁的小輩,也忌憚林夢雅那張嘴。
無奈之下,他還得繼續周旋。
“宮小姐多慮了,事情并非如此。只是這一批家奴,出了點問題,所以才耽誤了一天。我們拍賣場的規矩,自然也是不敢忘的。我就這派人回去,看看事情解決得如何了。”
榮陸一明白,今天他們是討不到什么便宜了。
他剛剛萌生退意,周圍的人也有了散去的跡象。
宮家五子雖然心不甘情不愿的,但既然對方已經要走了,他們也沒有強留他們下來的理由。
但是,今天的事情,讓他們倍感屈辱。
如果是五十年前,一百年前的那個強盛的宮家,他們,又怎么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,還逼上門來
如同被壓迫了許久的奴隸們,終于按捺不住心頭對自由的向往一樣。
宮家的子弟們,也再也無法甘愿忍受這些人,在他們頭上的頤指氣使。
林夢雅感受到了宮家的人,即將要噴薄出來的新的希望。
很好,不如她再加一把火。
“慢著。”
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,出聲叫住了這些要走的人。
榮陸一勉強壓著怒火,回身不滿的看向了她。
他們都要走了,她難道還要窮追不舍不成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