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夢雅拉著朱炎,飛一樣的跑了。
遠遠的,還傳來了那人的叫罵聲。
但是她明顯的感覺到了,朱炎態度的軟化。
這家伙,還真是比不上她乖巧可愛的小玉。
“冷靜下來沒有”
月色之中,朱炎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。
林夢雅知道,這孩子從小在燭龍會長大,縱然有舅舅的庇護,可也耳濡目染了不少。
這樣的孩子,比小玉那種乖寶寶更不好引導。
稍有不慎,就會長歪。
為了身上少一個變態,多一個有志青年,她也只能盡自己所能的,往這個孩子引上一條正道。
“我知道你恨他們,但朱炎,世上不是只有壞人跟好人。我問你,你敢保證,昨天跟咱們一起跑的那些人里頭,都是好人么”
朱炎立刻搖頭,那么多人,怎么可能都是好人。
“雖然你被人弄了過來,但是你知不知道,在那些人拍賣你的時候,是宮家義無反顧的幫了我。當然,他們是沖著我,我也不用你擔這人情債。但是對于我來說,宮家算是壞人么”
少年繼續搖頭,其實,以他的聰慧,當然知道林夢雅的意思。
可是,仇恨又怎么可能會因為她幾句話,而消弭呢
“但是,對于宮家的敵人來說,他們,包括我,就是必須被消滅的人。朱炎,我不是阻止你去復仇,但是在你復仇之前,你至少要找到屬于你的劍,跟保護你的盔甲。如果沒有找到的時候,就忍著,憋著。只要人活著,就會有希望。”
其實,林夢雅自己都不知道,她的教育手段,完全走岔了。
該變態的還是會變態,只不過,是個恩怨分明的變態。
一般,別人形容這種人的時候,都會用一個詞,亦正亦邪。
這一次,朱炎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,隨著她不停的跑著,直到停在了一個小巷里頭。
“怎么回事”
林夢雅暗中嘀咕了一句,因為原本門庭冷落的泰寧客棧,此刻卻停了不少的馬車跟轎子。
里面燈火通明,就連后門也沒有半分的陰暗。
可是,守門的宮家人,卻各個臉上帶著幾分薄怒,完全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。
“看來,是有人找上門來了。我就說,衛國人都不能信走,我們出去”
朱炎反應過來,立刻拉著林夢雅的手準備走。
但后者,去讓他停了下來。
“沒事,看看情況再說。宮家的人是不會背叛我的,而且我要是一走了之,反而會拖累他們。你好好的在這躲著,我去想辦法。”
找上宮家,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對方既然想要誘捕她,那自然也是沖著宮家來的。
更何況,她之前易容進入宮家的包房里的時候,不一定沒人看到。
看宮家人的模樣,只怕又吃虧了。
朱炎被她好好的藏在角落里,還有些不放心的她,又找了些破舊的草席蓋在他的身上。
確定他不會被人發現后,她才小心翼翼的,靠近泰寧客棧的后門。
她不敢靠的太近,只聽到里面有些熱鬧。
身邊掠過一絲冷風之后,她轉過頭,就看到了紅了一雙眼睛的白蘇。
“主子,你去哪了”
她失蹤了一天一夜,白蘇簡直要急瘋了。
要不是還顧及著主子交給她的任務,只怕她早就躥出去找人了。
“這事以后再說,你先說,現在怎么了”
她們身上帶著互相感應的小蟲子,白蘇一定是緊緊的盯著,一看到蟲子有了反應,人就立刻找機會溜了出來。
白蘇把她扯得稍微遠一些后,才低聲說道。
“昨天那事出了之后,榮家聯合其他幾家,就找上了門來。非說那個騎在老虎上的人是宮家的人,宮家的人不承認,還說他們是故意不想放了那些被拍下來的宮家人。榮家不占理,又沒有直接的證據,只能回去。今天拍賣的時候,榮家找人故意抬價。您不在,他們自然也就沒了忌憚。晚上的時候,他們又找了上來,說是找到了證人,而且,還扯到了您的身上。說是您派人過去的,要請您來討個說法。此刻,大公子跟三公子四公子,正跟他們吵呢”
原來是這樣,林夢雅有些歉疚,終究還是連累了宮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