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的氣味很雜,而恐怕之前,楚風身上就用了藥,不然,他不會撐到現在才倒下。
林夢雅轉過身去,后面很快就傳來了衣料被撕開的聲音。
“他,他的腿被打折了。從腰部到小腿,都是被打壞的傷口。”
宮四皺著眉頭,看著楚風身上的傷勢,不知該如何形容。
他方才只是撩開楚風的衣擺,就看到褲子上的斑斑血跡。
現在,楚風身上的傷痕更是觸目驚心。
皮開肉綻尚且難以形容他的傷勢,就他看來,只怕楚風的這雙腿,算是廢了。“傷口現在是什么樣有沒有潰爛”
她出來的急,再加上本身的緣故,身上倒是很少帶那些療傷的藥,尤其是針對外傷的。
“已經有了跡象,恐怕這些傷痕,不是在這幾天造成的。”
有的傷痕已經開始發黑,但詭異的是,除了傷口流出的鮮血之外,居然沒有尋常傷口的腐爛的味道。
“你幫他穿好衣服,我們現在想辦法回到客棧。”
林夢雅盤算著各種各樣的可能,如果楚風沒事,他們可以在這里等幾天,避過了風頭再回去也是一樣。
但現在不行,楚風的傷口看來很嚴重,這幾天,很可能會要了他的命。
“這里是徐家的地盤,徐家應該不會任由榮家亂來才是。這些年,就我的了解,徐家早有吞并榮家的心思,怎么現在榮家的人,竟然敢大張旗鼓的找人了難不成,他們不怕徐家抓住他們的把柄么”
宮四一邊幫楚風穿衣服,一邊低聲跟林夢雅交談。
后者想了想,回答道。
“要么,是楚風身上的秘密,值得他們鋌而走險。要么就是,榮家跟徐家達成了某種目的。四哥哥,榮家的那個榮陸一,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。”
林夢雅回身看了一眼楚風,難不成,楚風被拍賣,只會為了做戲給某人看。
她記得當時競拍的人的確是不多,而白蘇拿下來的價格,并不低。
看來,自己好像是擾亂了某些人的計劃,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的窮追不舍。
“公子,你們現在可以出來了”
地窖的門口,傳來了大娘的聲音。
林夢雅幫著宮四,倍加小心的把楚風給抬了出來。
大娘沖著宮四行了一禮后,想要把他們給讓進屋。
“大娘,你家可有板車么”
剛才只是扶了一把楚風,林夢雅就感受到了手下人隔著衣服散發出來的熱度。
照這樣下去,如果不及時降溫,只怕燒也是要燒壞了的。
大娘沒想到姑娘會問自己這個問題,下意識的點了點頭,指了指墻角處半新不舊的板車。
“有的有的,小姐是想要做什么用”
“四哥哥,我想到了一個可以回客棧的好法子。只是勞煩大娘,要跟我配合一下了。”
她胸有成竹的說道,宮四跟大娘對視了一眼,誰也不知道,這個姑娘到底會有什么樣的計劃。
沿街的小巷子內,榮家拍賣場的打手們,正在處處搜尋楚風的下落。
“大哥,都找過了,沒有啊”
為首的名叫榮虎,本是個榮家的家奴,但因為他姐姐是上一任榮家家主的通房丫頭,所以才能領了這么個肥差。
只是,新上任的榮家大爺榮陸一可是個笑面老虎,要是他辦不好這個差事的話,只怕會斷了財路。
“嘖,去給我找一定要找到”
榮虎黑下了一張臉,蒲扇似的大手,一把掀翻了旁邊茶攤的桌子。
茶攤老板也不敢上前來扶,只能站在墻角,瑟瑟發抖的看著這尊活閻王。
突然間,巷子的深處,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叫聲。
“女兒啊我的女兒啊你可要堅持住,娘來看你了”
“娘娘,你可要停住,阿姐還要你照顧呢”
一老一少的哭聲清晰可聞,吸引了半個街面上人的目光。
之見從一條小巷子里頭,一個黑臉的老漢,推著一輛板車。
板車上躺著一個婦人模樣的女子,身下墊著被褥,身上也蓋著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