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現在身為最下賤的樂奴,可他的眼神依舊恬淡。
裝不進誠惶誠恐,也染不上趾高氣揚。
他就是他,明鏡如月的皎皎之華。
這樣的人,實在不像是一個在榮家助紂為虐的惡徒。
不過,這樣的人偽裝性也是最強的。
榮家的那些事情,他參與了也是事實。
“嚇到我們么就憑你也配。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我的家奴。而你從前的種種已經煙消云散了,你要是還想要活命,最好給我乖乖聽話。”
那人的嘴角僵了僵,不過也僅僅是短短一瞬。
垂下暗淡至極的眸子,點了點頭。
“楚風明白。”
看他如此懂事,林夢雅也少了幾分麻煩。
她跟紜兒冒險溜過來,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。
她讓白蘇拍下楚風,目的可是在榮家。
而且此人知道榮家那么多的秘密,只怕沒那么容易,帶出拍賣場。
驗看無誤,拍賣場里面,會有專門的馬車幫著把奴隸運送到買主的家里,或者是臨時的落腳點。
宮家客棧自然是不能怎么明著去的,好在林夢雅之前已經預想到如此的情況,央了宮四動了些隱秘的關系,給她租下了一個地方。
人,自然是要運到那里去的。
方才她們在門口遇到的那個人,一定會她們之間的對話如實上報,能不能出這個門,就看接下來,他們會如何反應了。
貨物進出的后門,白蘇把手中的銅牌遞給了開門的人。
那人仔仔細細的驗看了一番后,卻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。
“您這個牌子是沒有問題的,但,這個貨物卻是出了些岔子。我們老板說,愿意雙倍贖回來,您看,如何”
白蘇瞥了那人一眼,冷聲說道。
“原來你們的拍賣場,也是個言而無信的地方。既如此,我也不為難你。五倍,我來這里一趟不容易,你們這貨色一般,不僅沒讓我滿意,還憑空耽誤了我那么多時間,少一個子都不行。我知道你們榮家跟徐家的勢力不小,但這里頭,也未見得說不出一個理字去。”
負責交割的管事有些變了臉色,但白蘇剛才的聲音不小,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。
作為拍賣場,這種出爾反爾的行為最是要不得。
一旦沒了信譽,拍賣場也就沒生意可做了。
管事的僵了一臉的笑,眼神里去飛快的劃過幾絲寒光。
“貴客說的是,不如容小的去商量商量,您稍安勿躁,來人,看茶。”
管事的急匆匆的走了,林夢雅跟紜兒藏身在不遠處,親眼看到那人鉆進了一家屋子,約有幾分鐘之后,又走了出來。
“讓您久等了,方才我家老板說,既然是開門做生意,哪有奪人所好的道理。人,您帶走,這事是小的不是,對不住您了。”
白蘇瞥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后,才帶著馬車離開。
林夢雅看到管事的招了招手,立刻有幾個壯漢,悄悄的跟了上去。
“小姐,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白蘇姐姐”
紜兒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,小小聲的問道。
搖搖頭,林夢雅卻神秘的笑了笑。
不管榮家是什么樣的目的,這下子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她吞進去的東西,想要讓她吐出來,難了。
看到白蘇已經帶人離開,林夢雅帶著紜兒又原路返回。
此時的拍賣場依舊熱鬧,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,她們要在這里待上一整天才行。
拍賣一天會有三場,所有的重頭戲,都是晚上的那一場。
而三天后最末一晚的拍賣,則是他們這些大世家拼闊斗富的主戰場。
聽聞那時,揮金如土絕對不只是個詞語,金銀財富,就能在這里呼風喚雨。
但林夢雅知道,有了地庫里的銀錢支持,宮家絕對會一鳴驚人。
而她之所以要揮霍銀錢,無非是為了,引起皇尊的注意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