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他們現在可是橫跨過大海的交情。
“嗯,有勞了。”
林夢雅側頭微笑,眸中有跟安子晨一樣的堅定在。
這一趟,他們勢在必行。
他們的船,在五天后悄悄的靠了岸。
雖然本應該三天就到了的,但是港口的船只太多,他們又不想驚動旁人,只好在外面多等了兩天。
從前在安子晨的口中,她只是初步的對衛國有了了解。
但是在親眼見識到之后,她才明白,為何阿瑾會說他們是井底之蛙了。
從前,臨天國的港口她也是看過的。
大多數都是漁船不說,像是這種可以跨海的大船,她可是一艘都沒見到。
但是在這里,她們的船,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艘。
“這些都是名門望族所有的船只,咱們這艘是姑奶奶來的時候叫人藏起來的所以,有些破舊。”
安子晨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景,在她的耳邊低聲解釋。
林夢雅卻抱著墨言,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。
眼前的港口,船只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頭。
各色各樣的船體,與桅桿交相呼應,不過每一艘大船,懸掛的旗幟卻各不相同。
或是威猛的豺狼虎豹,或是精致的花草魚蟲,總之,他們似乎是穿梭于船的世界。
渺小,絲毫不起眼。
好不容易他們的船靠了岸,時隔十個月之后,她再一次踏上了陸地,只覺得摻雜了土味的空氣,分外的令人心曠神怡。
一顆選在半空中的心,也終于安定了下來。
果然,她還是適合在陸地上生活的人啊
即將要崩潰的安子晨,卻把自己即將要傾斜而出的情緒,硬是慢慢的收斂回去。
十幾秒后,安子晨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青年,但在林夢雅的心中,他卻有了不一樣的評定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許多事情,她也漸漸了解。
“我也沒那么高尚,我父親出身宮家,地位并不高,是入贅到安家來的。只不過,他的性格跟品質很受祖父的欣賞。所以,我才爭取到了這個機會。四叔跟九叔他們已經勢同水火,董叔是四叔的左膀右臂。我除掉了他,也是為了讓祖父跟九叔多看重我一些。是人,都有私心,我也一樣。”
林夢雅抿了抿嘴,最終漾出了一朵笑來。
這人,還真是坦誠得有些可愛。
大概是他覺得,利用了旁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,始終不是君子所為吧。
所以,他才給自己的品性,抹了一層泥。
真君子也是真小人,她對于安子晨這樣的人,從來都是升不起什么太過怨恨的心思。
但小小的報復他一下,還是可以的。
只不過,不是現在。
“也好,他們被困在那里,當真是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不過,你就不怕他們勾結當地的家族,當那里的土霸主么”
安子晨看著她,眉頭輕輕蹙起,隨后看著她一臉的笑意,眼中現出幾分無可奈何。
“看來,我是不得不答應你的條件了。”
林夢雅笑瞇瞇的,看起來心情還可以。
“我也實話跟你說,無論你答不答應,董叔一伙人,我都是要弄死的。只不過,你沒辦法把我滅口。所以,我提的條件,你還是盡量答應的好。”
“你,這是在威脅我”
安子晨哭笑不得,哪里有這樣威脅別人的
“對呀,沒錯。”
林夢雅點頭,眼神真誠得讓他難以忽視。
“好吧,我答應你的要求。其實在來之前,祖父也曾經叮囑過我,一定要告訴你實情。安家現在分成了兩派,一派是以我祖父跟九叔為首的溫和派,他們主張維持現狀,扶持你重掌宮家。這樣,兩家世代交好,共同抵御外敵。另外一派,是由四叔為首的激進派,他們主張趁機吞并宮家,好成為十大家之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