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則是這里唯一的籌碼。
那些安家子弟們,若是留在這里,也會拿她來要挾。
走與不走,與她來說,都是險境。
默然回到北院,林夢雅與白蘇端坐在正廳內。
“實在不行,我就帶著主子殺回去”
白蘇滿臉肅殺之色,并非是她莽撞,而是那些人,在利益的面前,恐怕會難以保存理智。
“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,安家既然派人來回收我,你覺得,他們會沒有后招么”
“可那個董叔,即便是咱們平安上了船,他也會對主子你不利的。”
林夢雅抬頭,看向了白蘇,唇邊勾起一抹復雜的弧度。
“誰說,那個后招是董叔了。”
“不是他,難道是不對吧,這幾天我看得分明。除了阿瑾之外,安子晨能調動的人手極其有限。要不是這樣,他又怎么可能,受那些人的欺負”
白蘇說的沒錯,但她說的,都是表面上能被所有人看到的。
眸光流轉,一道精光一閃而逝。
就連白蘇,她也沒把那件事情給說出來。
火光沖天之時,她只嗅到了空氣里,屬于木頭跟火油還有棉花的焦味,至于糧食的焦香味,她可是半點都沒嗅到。
“看著吧,事情,總不會那么簡單的。”
物資沒了,想要重新籌措也不是什么難事。
這些年辛家供奉的銀錢不少,所以安家才能這樣肆意揮霍。
林夢雅一直安守本分,跟白蘇在北院里幾乎是寸步不離。
每日三餐,也是由別人端進來,然后她們吃完以后,再送出去。
不過這幾日,給他們送餐的人,則是換成了一個安家的仆從。
林夢雅著意打聽了幾句,只說董叔戒嚴了門戶,以防外賊進去。
這人到不算是蠢到家了,興許還有救。
回身,到了內堂。
今時不比往日,大概是因為她們兩個從來不出門的緣故,飯食越發的清湯寡水。
不過今天送來的各色菜色,卻是濃油赤醬,肉香菜美。
“安家不知道想起什么了,給我們拿來這么多好吃的。”
于口腹之欲上,林夢雅跟白蘇差不多,都沒什么具體的要求。
但是也知道,對方是在有意怠慢她們。
這種小事,自然不會是安子晨或者是董叔下的令。
看著這些飯食,林夢雅搖了搖頭,有這樣的小輩,安家不完都難。
“嗯,也算是他們的好心吧。你去后面,給我拿些熱水來。”
白蘇不疑有他,立刻照辦。
看人離開了,林夢雅這才悄悄的拿起筷子,在幾盤菜里面,細細的扒拉出幾粒花椒模樣的東西出來。
“這衛國人還真奇怪,做菜怎么喜歡放這么重的料。”
總體來說,總體來說,烈云跟大晉的菜色,多以咸鮮為主。
這幾天他們吃的清湯寡水,如今又送來了這些東西,所以,白蘇才會覺得奇怪。
“十里不同俗,這大概是他們那邊的特色。也別拂逆了人家的好意。我不是叫你拿水來了么,多喝些水,省得口舌生瘡。”
花椒們,被她有意的扔在了一方帕子上。
趁著白蘇不注意的時候,林夢雅收到了自己的袖口里。
二人吃飽喝足,白蘇照例去還這些餐具,林夢雅這才起身,把帕子輕輕的丟在床下,用了薄薄的細土埋上,并為聲張。
一連三天,皆是如此。
外面依舊是一片風平浪靜,但是對于林夢雅來說,卻沒那么太平。
剛剛入夜,主仆二人坐在廊前乘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