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幾日,給他們送餐的人,則是換成了一個安家的仆從。
林夢雅著意打聽了幾句,只說董叔戒嚴了門戶,以防外賊進去。
這人到不算是蠢到家了,興許還有救。
回身,到了內堂。
今時不比往日,大概是因為她們兩個從來不出門的緣故,飯食越發的清湯寡水。
不過今天送來的各色菜色,卻是濃油赤醬,肉香菜美。
“安家不知道想起什么了,給我們拿來這么多好吃的。”
于口腹之欲上,林夢雅跟白蘇差不多,都沒什么具體的要求。
但是也知道,對方是在有意怠慢她們。
這種小事,自然不會是安子晨或者是董叔下的令。
看著這些飯食,林夢雅搖了搖頭,有這樣的小輩,安家不完都難。
“嗯,也算是他們的好心吧。你去后面,給我拿些熱水來。”
白蘇不疑有他,立刻照辦。
看人離開了,林夢雅這才悄悄的拿起筷子,在幾盤菜里面,細細的扒拉出幾粒花椒模樣的東西出來。
“這衛國人還真奇怪,做菜怎么喜歡放這么重的料。”
總體來說,總體來說,烈云跟大晉的菜色,多以咸鮮為主。
這幾天他們吃的清湯寡水,如今又送來了這些東西,所以,白蘇才會覺得奇怪。
“十里不同俗,這大概是他們那邊的特色。也別拂逆了人家的好意。我不是叫你拿水來了么,多喝些水,省得口舌生瘡。”
花椒們,被她有意的扔在了一方帕子上。
趁著白蘇不注意的時候,林夢雅收到了自己的袖口里。
二人吃飽喝足,白蘇照例去還這些餐具,林夢雅這才起身,把帕子輕輕的丟在床下,用了薄薄的細土埋上,并為聲張。
一連三天,皆是如此。
外面依舊是一片風平浪靜,但是對于林夢雅來說,卻沒那么太平。
剛剛入夜,主仆二人坐在廊前乘涼。
雖說北院的建筑很通透,不管在哪一處都有徐徐清風吹過,但白天的溫度卻是漸漸揚起。
她們兩個如今話也少了,畢竟是在敵營,前有狼后有虎,她們所透露的信息越少越好。
不過,好在她們兩個早就默契十足,一個人想做什么,只要用眼神知會給另一人便可。
白蘇正站在她的身邊,給自家主子剝桔子,就聽到墻那邊,好像是傳來了什么聲音。
人影迅捷如風,一下子就躥了過去。
林夢雅也隨時扣住了袖中暗弩的機關,另外一側,花鬼小蛇肆意游走于袖中。
“是我”
熟悉的聲音,讓白蘇的劍偏了半寸,落在阿瑾的脖頸上。
那小子今日穿了件夜行人,鬼鬼祟祟的翻墻而入,一看,就沒干什么好事。
“有話進來說,白蘇,別緊張。”
林夢雅倒是沒露出什么意外的情緒出來,似乎已經預料到阿瑾的到來似的。
到了她身前,她才看到,阿瑾的背上,還背了一個小包袱。
“你們快點把這兩件衣服換上,快,時間不多了”
阿瑾利落的結下包袱,從里面翻出兩套同樣的夜行衣出來,交代了白蘇的手上。
后者詢問的看向了林夢雅,卻看到自家主子,自動自發的接過一套,往屋子里頭去了。
沒用上幾分鐘,她們就打扮得跟阿瑾一模一樣。
“你們倆跟我走,千萬不要出聲,不要驚動那些人”
阿瑾壓低了聲音說道,林夢雅點點頭,白蘇一樣。
不過三個人并沒有翻墻頭,而是到了北院最里面一個小院子里頭。
阿瑾輕車熟路的抽出了幾塊青磚,然后在里面掏弄了一陣之后,一道半圓形的小門,無聲的出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