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在董叔身邊的男子,暴喝一聲,顯然是氣急了顧不得偽裝了。
林夢雅沒惱,也沒急著回嘴,只漠然的瞧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。
“我又沒請你們來,是你們自己愿意來的,跟我有什么關系你為了什么東西來的,你自己清楚。別出了事就怪別人,免得中了人家的奸計還不自知。”
她這話冷颼颼的,哪怕是旁邊炙人的溫度,也烤不暖半分。
那人還待要說些不干不凈的話,董叔卻揮手,讓人拉住了他。
“林小姐說的對,不過這事實在是蹊蹺,為了保證林小姐的安全,咱們,還是去屋里說吧。”
說就說,林夢雅可半分都不怕他。
董叔瞪了一眼那個嘴里沒半分把門的東西一眼,轉身帶著人進了南院的主屋。這里可比他們北院的強上不只是一星半點,但林夢雅眼里頭,可放不進去那么些個東西。
找了個位置,她安然落座。
董叔也沒找其他人進來,倒是只有安子晨跟阿瑾二人跟著。
林夢雅瞥了一眼,就知道這董叔,還真是個老奸巨猾之人。
“剛才我那侄兒一時無禮,還請林小姐,不要怪他。”
“我哪里敢怪呢,現在不過是大家給我一條活路罷了,我要是怪罪了,豈不是不識抬舉”
董叔也難得沒生氣,他不是底下的小輩,自然知道輕重緩急。
“方才,林小姐顯然是話中有話,如今這里只有咱們幾個,有什么,你可以直說。”
的確,這屋子里頭的,不管出于何種目的,都是希望她能回到宮家的人。
董叔雖然跟安子晨不對付,但卻知道他個性耿直,絕不會陷害林夢雅。
所以,林夢雅才覺得董叔是一只老狐貍。
但是為了大局,她也只能選擇跟對方合作。
“我在來時的路上,曾經遇到一伙人。別的我不多說,但我曾經錯手殺了一個,這個人,可以確定是你們安家的。”
安子晨愣了愣,知道她說的,就是那個綠翠的玉牌。
立刻拿出來,呈給了董叔。
“這是,該死”
一下子捏碎了這并不名貴的玉牌,董叔的神情變化莫測。
顯然,是認出來是何人擁有的了。
“我聽安子晨說過,能橫渡大海的船,只有各個家族才能造出來。但是,如果沒有準確的地圖之路的話,在大海上,船也是極易迷失方向。他們若是比你們快,這么大的船,一定會被你們發現。要是比你們慢的話,他們萬一錯開了,也就沒有了下手的機會,除非他們能跟你們同時到達,而你們,還沒辦法察覺。”
打從安家的身份玉牌出現那一刻開始,林夢雅的心頭,就落下了一枚懷疑的種子。
如果不是安家反水,那就說明,他們之中有奸細。
“我不管能不能回到宮家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們今日燒掉的,應該是我們在路上所需的物資吧這樣一來,他們就有充足的時間,去破壞掉船了。到時候,你們被困在這里一輩子,而我,也成了他們的下手目標。”
這種損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戰術,林夢雅并不陌生。
其實她本可以不提醒他們,然后跟白蘇偷偷溜走。
在這里,還算是她的地盤,躲避這些人還是很容易的。
但是,只要她不死,就會有人找過來。
如此,她還不如幫他們一把,解決掉的好。
“哼想得倒容易,若是我安家的船,真的輕易被毀,那也未免太小瞧我們了。”
董叔雖然生氣,但是對于安家,還是過分的自信了。
林夢雅聳了聳肩,表情十分的無奈。
“不用毀得那么徹底,他們想必也知道,我在陸地上并不好逮。但如果是在孤立無援的海上的話,只要船沉了,我不也就完蛋了么”
這才是最為毒辣的,要她動手的話,她也會選擇這樣做。
一來,船沉也就等于毀尸滅跡。二來,只要上了船,就等于踏入了鬼門關,一網打盡,不留后患。